大人快去追!妖娆美人又逃跑啦昭华魏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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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一蓑烟雨
  • 更新:2025-11-16 03:17:00
  • 最新章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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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用意不明的话,听得昭华耳根酥酥麻麻,两腿发软。

也不知是周遭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导致她面上浮现嫣红之色,她表面镇定,点了下头,唇瓣轻颤道。

“想啊……我们还没有共浴过呢。”

张怀安目光深深地将她看着,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片刻停顿后,他松开她下巴,语调温和。

“跟你说笑的。这是专为你调的药浴,我泡不得。”

“药浴?”昭华面露不解。

“你昨晚睡得不安稳,泡了药浴,舒缓舒缓,夜里好睡眠。”

张怀安言简意赅地说完,便转身去屏风外了。

昭华则望着那平静的水面,眼底一片斑驳。

竟是专为她准备的吗。

算他有心了。

她将衣裳一件件脱去,挂在那屏风上。

随后她踩着那木阶,缓缓进了浴桶内。

这药浴的确不错。

仅仅一刻钟,她就觉得浑身轻松了。

全身经络都疏通了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就是不知道张怀安在外面做什么。

她转头,视线被屏风阻隔,只能看到那模糊的身影。

他好像正坐那儿看书。

室内寂静,她出声问:“怀安,你在看什么?”

“闲书。”

“能念给我听听嘛,我都没事做,好无聊。”

张怀安默了几息,“你确定想听?”

“嗯,想听。”

但马上她就后悔了。

只听张怀安字正腔圆地念着。

“临御女时,先令妇人放平安身,屈两脚,男入其间,徐徐内入,妇人身当自动摇,然后深之,男女百病消灭……”

昭华真是佩服他,自己看也就算了,还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念出来。

她打断他:“别念了,我不想听了。”

张怀安却端着虚心求学的态度。

“阴阳相合之道,内涵博大,你不学,怎知个中精妙?

“无知者纵欲滥性,知晓其道者,才能学以致用,造化己身……”

昭华忍住想挤兑他的冲动。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略带调侃地问。

“哦?如此说来,真是门好学问呢,张先生迟迟未与我行到底,可是因为学艺不精?”

她这话一出,气氛冷凝陡降。

本想着张怀安也该闭嘴了。

不料,他一如既往地宁和。

“我年少时便已深知其理,如今也只是想先教会你。”

昭华嬉笑道。

“可我觉得,身心愉悦便是正道。

“真正到了那时,谁还会记得书上之说呢。

“先生,比起学以致用,我更喜欢实用出真知呢。”

张怀安无奈地将书放下了。

她听到他说:“性如顽牛,不可教也。”

尽管这药浴很舒服,也不能泡得太久。

到了时辰,张怀安便提醒她起来了。

她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那脸色白里透红,气色很好看。

美人出浴,室内都弥漫着她的体香。

她走到张怀安面前,冲他盈盈一笑。

“怀安,多谢你的药浴,我该回兰苑了。”

她刚想走,却被张怀安拦腰抱起。

……

靠墙有一软榻。

昭华被张怀安压在上面,万千青丝垂落。

刚泡过澡,她的眼尾红红的,肌肤也是水嫩透红。

那年轻漂亮的躯体,能轻易勾起一个正常男人的情谷欠,就是铁树也要开花。

张怀安却只是桎梏着她,没有多余的轻薄。

“不是要实用出真知么。”

墙上映着他们的影子。

男人抽去腰封,随手将扯下的腰带一丢。

顷刻间,他衣襟敞开,散开垂下的衣物,能将他下方的女子遮盖住。

光瞧那影子,只能看到他的身子压得越来越低。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随之响起的,是女子羞怯惊慌的声音。

“怀安,我错了……我,我听你的,全听你的,不跟你辩了……我学,我好好学……”

她后悔招惹他了!

《大人快去追!妖娆美人又逃跑啦昭华魏玠》精彩片段


一句用意不明的话,听得昭华耳根酥酥麻麻,两腿发软。

也不知是周遭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导致她面上浮现嫣红之色,她表面镇定,点了下头,唇瓣轻颤道。

“想啊……我们还没有共浴过呢。”

张怀安目光深深地将她看着,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片刻停顿后,他松开她下巴,语调温和。

“跟你说笑的。这是专为你调的药浴,我泡不得。”

“药浴?”昭华面露不解。

“你昨晚睡得不安稳,泡了药浴,舒缓舒缓,夜里好睡眠。”

张怀安言简意赅地说完,便转身去屏风外了。

昭华则望着那平静的水面,眼底一片斑驳。

竟是专为她准备的吗。

算他有心了。

她将衣裳一件件脱去,挂在那屏风上。

随后她踩着那木阶,缓缓进了浴桶内。

这药浴的确不错。

仅仅一刻钟,她就觉得浑身轻松了。

全身经络都疏通了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就是不知道张怀安在外面做什么。

她转头,视线被屏风阻隔,只能看到那模糊的身影。

他好像正坐那儿看书。

室内寂静,她出声问:“怀安,你在看什么?”

“闲书。”

“能念给我听听嘛,我都没事做,好无聊。”

张怀安默了几息,“你确定想听?”

“嗯,想听。”

但马上她就后悔了。

只听张怀安字正腔圆地念着。

“临御女时,先令妇人放平安身,屈两脚,男入其间,徐徐内入,妇人身当自动摇,然后深之,男女百病消灭……”

昭华真是佩服他,自己看也就算了,还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念出来。

她打断他:“别念了,我不想听了。”

张怀安却端着虚心求学的态度。

“阴阳相合之道,内涵博大,你不学,怎知个中精妙?

“无知者纵欲滥性,知晓其道者,才能学以致用,造化己身……”

昭华忍住想挤兑他的冲动。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略带调侃地问。

“哦?如此说来,真是门好学问呢,张先生迟迟未与我行到底,可是因为学艺不精?”

她这话一出,气氛冷凝陡降。

本想着张怀安也该闭嘴了。

不料,他一如既往地宁和。

“我年少时便已深知其理,如今也只是想先教会你。”

昭华嬉笑道。

“可我觉得,身心愉悦便是正道。

“真正到了那时,谁还会记得书上之说呢。

“先生,比起学以致用,我更喜欢实用出真知呢。”

张怀安无奈地将书放下了。

她听到他说:“性如顽牛,不可教也。”

尽管这药浴很舒服,也不能泡得太久。

到了时辰,张怀安便提醒她起来了。

她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那脸色白里透红,气色很好看。

美人出浴,室内都弥漫着她的体香。

她走到张怀安面前,冲他盈盈一笑。

“怀安,多谢你的药浴,我该回兰苑了。”

她刚想走,却被张怀安拦腰抱起。

……

靠墙有一软榻。

昭华被张怀安压在上面,万千青丝垂落。

刚泡过澡,她的眼尾红红的,肌肤也是水嫩透红。

那年轻漂亮的躯体,能轻易勾起一个正常男人的情谷欠,就是铁树也要开花。

张怀安却只是桎梏着她,没有多余的轻薄。

“不是要实用出真知么。”

墙上映着他们的影子。

男人抽去腰封,随手将扯下的腰带一丢。

顷刻间,他衣襟敞开,散开垂下的衣物,能将他下方的女子遮盖住。

光瞧那影子,只能看到他的身子压得越来越低。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随之响起的,是女子羞怯惊慌的声音。

“怀安,我错了……我,我听你的,全听你的,不跟你辩了……我学,我好好学……”

她后悔招惹他了!

车帘掀开后,里面竟是空无一人!

大公子满脸惊愕。

这不可能!

他一路跟着,这人怎么就不见了?

大公子转而看张怀安。

只见后者淡定如常。

“大公子是在寻什么?”张怀安从容地询问。

大公子吃了瘪,十分不快。

他皮笑肉不笑,压低声音,单独对张怀安说。

“你心里清楚。张先生,我父亲如此看重你,你可别不知好歹,在我杜府行那腌臜秽乱之事!”

在他看来,杜府的女人,包括那些养女和丫鬟,都是他们父子的。

张怀安镇定地微笑。

“大公子所言,在下困惑之余,不胜惶恐。”

大公子冷笑了声,便转身走了。

他走远后,张怀安目视前方,眼神凉薄。

小厮轻声道:“主子,这次是提前知晓大公子在后头跟着,才能将六姑娘安然转移。下次……”

张怀安侧目看来,小厮便闭上了嘴。

他自然知道,不是每次都能这般顺利。

“告诉她,近日多加提防。”

“是,主子。”

……

在张怀安的妥善安排下,昭华也顺利回到了杜府。

最担忧的莫过于云秀了。

自家姑娘私自出府,万一被发现可就惨了。

好在兰苑僻静,平日里没什么人过来。

昭华换衣服的时候,没让云秀伺候。

她就觉得哪儿不对劲,脱了衣裳才发现少了件小衣。

那小衣可能还在马车的某个角落里。

张怀安应该会处理好吧?

昭华当下身心俱疲,便躺床上休息了。

午后,她还要去私塾。

半路碰见了大公子。

大公子在必经之路的岔口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昭华,你今日一直在院内待着吗?”他审视着她,疑心深重。

昭华温柔款款地行礼,回道。

“是的,兄长。”

见他没别的话讲,昭华便要走开。

突然,他那手抓住她后领,“你等等!我还没问完……”

接下来,大公子的脸色瞬息万变。

只因他刚才这么一拉扯,昭华颈侧一枚红痕便暴露出来。

多么旖旎的印记!

昭华也意识到不妙,赶忙挣脱他,并迅速理好领口。

但为时已晚。

大公子并不愚钝,怀疑的火苗瞬间燃起。

他拉拽着昭华的胳膊,将她带到别处。

四下无人,大公子厉声质问她。

“是谁碰了你!张怀安吗!“

昭华瞳孔震荡,“兄长,您说什么呢!我……我清清白白,又怎会与张先生……”

她看着极其无辜。

但,仅仅是否认,并不能打消大公子的疑心。

他眼神凶狠,逼问她。

“贱人!说实话,你想勾引张怀安,让他帮你私逃是吗!”

昭华害怕地摇头:“不是,我没有。兄长,我就要嫁给李老将军了,且父亲母亲平日就教导我礼义廉耻,我是杜家的女儿,我……”

她像是吓坏了,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堆。

“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大公子进一步质问。

昭华一脸为难,声音轻如蚊蚋,“我……我不能说。兄长若是不信,大可去问父亲,他能证明……”

如此模糊的说法,倒让大公子恍然大悟。

难道是自己父亲所为?

大公子心绪烦躁,揪着昭华的衣领,冷声告诫她。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昭华,你想,他张怀安有什么本事,能为你反抗杜家和李家?

“你靠他,不如靠我。等我掌控了侯府,就能把你从将军府弄出来。

“你可别自甘下贱,去委身于一个教书先生……”

昭华听着这话,双眼妩媚多情,却暗藏凉薄。

大公子撩起她一绺秀发,放在鼻尖轻嗅。

他的语气变得柔情似水。

“昭华,我的乖乖儿,不是你就好。

“那张怀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碰我杜府的人。要是他对你不轨,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幸好,他还有三日就会离开了。”

昭华脸上的生气儿瞬间冻结住。

三日,也就是她出嫁前两日。

张怀安是要抛下她离开!

一股凉意从脚底蹿升到头顶。

很快,昭华整个人如置极寒之地。

大公子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懊恼这么一个美人儿,竟要先送去给李老将军。

而且,连他父亲都碰过,他自己却还没尝过鲜。

大公子视线锁着她那樱红的唇瓣。

“昭华,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

他这心里七荤八素,早想将她吞吃入腹。

话说一半,他便急不可耐地扯她腰带……

她只是他的妾,是他暖床泄谷欠的工具,是他拿来消遣的玩意儿。

昭华背靠着门,无力地顺着门板滑倒下去。

她一只手摸着心口位置,用力按着。

要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按下去,免得让它乱了她的心,挡了她的路。

她重活一世,不是为了和男人爱得死去活来的。

比起张怀安,她也有许多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昭华抹去眼泪,再度站了起来。

……

张怀安那边沉静了一刻钟,叫来陆从,让他把剩下的糕点给昭华送去。

陆从一直在外头,听见昭华大声控诉的那些话,也看见她是如何哭着跑出来的。

这会儿主子交给他这差事,他悻悻然的。

“主子,六姑娘应该正伤心呢,怕是不会搭理小人。”

张怀安眉头一锁,“你的意思是,该我亲自过去?”

陆从赶忙否认。

“不不不,小人哪敢!

“主子您是什么身份,是六姑娘不懂事。

“小人这就去劝劝她。”

让主子这样的贵人低声下气去哄一个女子,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陆从正要上前拿糕点,却被张怀安出声制止了。

“退下吧。”

陆从困惑了。

然后他就看到主子拿起那盒糕点,径自走了出去。

张怀安这边刚到昭华房间外,一个随从快步走来。

“大人,宁家的家仆来禀,宁老太爷病危,怕是……”

张怀安神色平和,隐有他人觉察不到的躁意。

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门,还是选择转身。

“备马!”

“是,大人!”

张怀安这一出去,半夜才回来。

他本该早些歇下,却还是去了趟昭华屋里。

屋里黑漆漆的,借着月光,他瞧见床榻上拱起的那一团。

本想看看她就走,却听到她在痛苦地哼唧。

张怀安立马叫醒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牙……牙疼……”

昭华眉心紧拧,捂着一侧脸颊。

睡前就牙痛了,那会儿还没这么严重,她喝了许多水,以为能压住。

可后来越来越痛。

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她。

疼痛从牙齿蔓延到她整个头部,给她生生逼出泪意。

这是老毛病了,昭华从前都是忍着的。

张怀安亲自点了灯,将其放在床头小柜上。

随即扶起昭华,拿开她的手,说。

“张嘴。我看看。”

昭华老实照做,但因痛得厉害,她揪住了他的袖口。

病弱的美人,泪盈于睫,眼角也晕红了一片。

张怀安看她如此受折磨,想到那糕点,心生自责。

他是不知她有这毛病。

只听说姑娘们都爱吃那家的糕点,就亲自买了来。

哪成想,反倒害了她。

张怀安问她哪边的牙痛,她用手指了指。

随后,他叫陆从进来,隔着帐子吩咐。

“速去药房取些两面针,煎熬成药汁送来!另外再按照这方子,磨成药送来。”

陆从立马领命去办事儿。

不知等了多久,药汁先来了。

张怀安一手扶着昭华,一手端着药碗,让她含着药汁。

昭华痛得头昏脑涨,听他的,含了一大口。

张怀安用帕子擦了擦她额头的汗,“过会儿再吐出来。多服几次。”

不过这也只能稍稍缓解,见效甚微。

好在片刻后,磨好的草药也到了。

张怀安掰开昭华的嘴,亲自将那草药给她填敷上。

渐渐的,昭华的牙不痛了。

那时已是寅时,张怀安便直接歇在她这儿。

昭华在他臂弯中,睡得还算安稳。

屋外。

一个随从疾步走来。

守门的陆从拦住他。

“主子已经就寝了。”

那随从神秘兮兮的,将陆从拉到一边,低声道。

从他年少起,就时常遭遇此类露骨的打量。

对于那些人的注视,他都是抵触厌恶的。

可此刻昭华这般瞧着他,他不仅不厌烦,还很满意她这反应。

昭华完全不害臊,“是呢,被色鬼迷了心窍。”

但很快,她就清醒了。

只因张怀安穿好衣服后,冷不防地说了句话,直接让她之前想好的计划破灭了。

“从今日起,严大人不再与我们同行。”

闻言,昭华愣怔住,不该问的脱口而出。

“为何?”

张怀安那眼眸瞬间沉下,“你很想留他?”

昭华心里是这样想,嘴上当然不敢这么说。

她当即摇头,“没有,只是好奇呢。”

这严大人肯定是被张怀安支走的。

怪她不够谨慎,让他产生了防备。

但他未免防得太过分了。

那严大人既没他俊俏,又没他官位高,年纪还大那么多。

他张怀安还怕她会选择严大人?

真是杞人忧天。

昭华内心一通腹诽,却万不敢表现在脸上。

如今没了严大人,她更得小心应付张怀安了。

大漠地广,可大部分的土地都不适合人居。

因此,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夜间休整,几乎都是就地支搭帐篷。

张怀安也就一直没碰过昭华。

而且越临近天启,他要忙的公务就越多,甚至一天下来,他们都说不上几句话。

昭华眼看他每天都收到许多信件,有时还会与她分开坐两辆马车。

想必是一些机密,不能让她知晓的。

就这样,他们很快离开了大漠国境。

大漠与天启之间有个小国,名为“北凉”。

北凉地小,还只是盘踞在两国之间的一个部族,不过两天就穿过了它。

眼看着就要抵达天启,昭华的心情颇为激动。

天启的寒谷关外,有将士驻守着。

张怀安的马车过关时,守城将军亲自迎接,根本没有查他的马车。

如此信任,更体现出张怀安官阶不低。

昭华坐在马车里,思绪万千。

天启。

她终于回来了。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中浮现。

那些残害她的人,他们的脸,她都记得,一个都没忘。

被囚禁、遭欺辱折磨,被活生生挖去一颗心……种种遭遇,她也都记得深刻。

因搭上了张怀安这“东风”,她回来得比前世早。

有些遗憾,还来得及挽回。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解决眼下的问题。

既然已经到达天启,她就得和张怀安分道扬镳了。

“脸色这么差,可是身子不适?”张怀安忽然关心她的话,令昭华回过神来。

她当即挽着他的胳膊,温柔浅笑。

“我是有些忐忑。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天启了。

“也不知你家在何处,还有,你的家人会不会嫌弃我……”

她诉说着诸多不安,张怀安也没给她一个准话。

他只说,还有些时日才到家。

通过寒谷关后,他们便到了天启的安城。

昭华以为今晚会住客栈,张怀安却领着她住进了一个庄子。

那庄子里只住着老管事夫妻俩,空闲的房间甚多。

老管事对张怀安客气有加,颇有蓬荜生辉之感。

据说这庄子是张怀安一个友人所有,昭华也没多问。

他们被安排在东院歇脚,且分别住在两个房间。

毕竟,张怀安不做多余解释,那老管事就不知她是姑娘身,怎么都不会把两个男子安排在一个屋儿。

这倒是阴差阳错地成全了昭华。

她本就打算尽早脱身,如此便能掩人耳目。

金银细软,她早在大漠就备好了。

严大人直吹胡子瞪眼。

“你这厮,既是私事,本官怎好直接去问大人,

“也罢,像大人那般守礼自持的君子,做事定然有分寸,启程吧,速速赶回天启要紧!”

……

途中歇息休整,昭华久坐不适,提出想下马车走动走动。

张怀安允了她。

河边,严大人正在饮马。

旁边突然过来一人,他抬头一瞧是昭华,顿时僵硬着停住。

昭华身着男装,如张怀安一般,都是翩翩俊俏的公子。

只是她更偏阴柔,像那被豢养的男宠。

她言语轻柔地询问:“大人,这水干净否?可能用来净手?”

严大人粗声粗气地回她。

“干净。小公子只管洗罢。”

他还要将马牵走,给她让位置。

昭华却恰好站在后边,没有挪动地问了句。

“恕小人冒昧,您和我家大人是同朝为官的吗?”

“不错。”

“是比我家大人官职低吗?”昭华眼中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纯粹,完全没有丝毫轻视。

话落音后,她才意识到言语有失,着急解释。

“小人知错!实是见大人身边无人伺候,连饮马这等小事都亲力亲为,这才起了好奇,毕竟我家大人就有好几名随从,您却……”

她语无伦次。

严大人听到这儿,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无事、无事。小公子真性情尔。但说起这官职高低,莫说本官,放眼整个天启朝堂,也……”

正说到关键处,他戛然而止。

昭华正觉奇怪,刚想往后看,就听见。

“想知道我的官职,怎不直接来问我?”

张怀安只是风轻云淡地站在那儿,却有股威严。

严大人本以为,“小公子”问官职,只是好奇他是什么官儿。

眼下才意识到,她连自家大人是什么官职都不知。

虽不知大人为何隐瞒,严大人自当配合。

昭华被张怀安抓个正着,低着头,像认错,又像不服。

张怀安则凝视她,“怎么不接着问?”

严大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他察言观色,朝张怀安作揖行礼后,就立刻牵着马走开了。

昭华虽没问出张怀安的官职,但见那严大人对他恭敬有加,便也能觉出个中端倪。

她能确定,张怀安绝对不是一个边陲小官。

她太诧异了。

没想到张怀安真的骗了她,还藏得这么深。

同时也庆幸,她发现得够早。

等过了天启边境,她就得寻机甩开张怀安一行人了。

这些,昭华只敢在内心盘算。

此刻她还没完全镇定下来。

尤其张怀安还定定地审视着她,“没什么想问的了?”

昭华整个人垮下来似的。

安静片刻后,她委屈抬眸。

“冤枉。我没问他你的官职。我只是跟严大人闲聊而已,好奇他是什么官职,要亲自饮马。看起来好可怜。”

张怀安语调平缓,眼波寂灭。

“怕什么?也并非不能问。”

昭华摇头,“不,你和我说过的,我都信你。”

张怀安眼中多了些柔和,“是么。”

昭华反问,“你怎么这个反应?难道你还是骗我的吗?”

这下,轮到张怀安沉默了。

几息后,他低笑。

“怎会。”

昭华走上前,扯了扯他袖口,又娇又嗔。

“怀安,我这么相信你,你可不能骗我。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我啊,最讨厌人家骗我。”

昭华化被动为主动,转眼就站在制高处。

风吹来,水面出现层层波纹。

张怀安放任昭华一人待在河边,折身返回马车里。严大人正立于马车旁,忽地听到车内传出一道清泠温润的问话。

“她问了你什么?”

严大人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他听,和昭华先前所说的差不离。

,直冲昭华的天灵盖。

她弓起身子,本能地推着男人的腰。

“不、不行……”

她挣扎着扭动,不仅无济于事

张怀安抓着她两只手腕,不让她乱动。

低头便见她此刻是极度凌乱的美。

脆弱、娇柔、妩媚。

因着初次的痛,她秀眉紧蹙,惹人怜爱。

张怀安指尖穿过她柔软发丝,俯首含住她软唇。

他此时的吻带着安抚,含糊地说着她爱听的。

可昭华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那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她走得好辛苦。

她本就是初次破身,而张怀安的又是那般惊人,起初不适应也是在所难免。

后来她慢慢放松下来,也就顺利多了。

那么滚烫,那么热烈。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就像那冬日里的积雪遇到滚烫的热水。

她几乎要承受不住。

像那疾风骤雨中,娇娇弱弱的花叶。

床单上绽放点点暗红,激红了张怀安的双眸……

帐外一对龙凤喜烛还燃着。

月明星稀,是个好气象。

屋内的动静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有了消停的迹象。

凌乱的床榻上,美丽的女子蜷缩身子,战栗不止。

她只腰间盖着一件衣裳。

青丝四散,更将她衬得好似一个妖物。

一个勾人心魄、让人发疯的妖物。

露出的一截藕臂上就有深深浅浅的印痕。

更别提身上其他位置。

她许久都没缓过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她不想记得,但身上残留的余温强逼着她记住。

单单这么一回,昭华就累得不行了。

她紧咬着下唇,脸上有未干的泪痕。

眼睫也湿润着,眼角的红晕还没褪去。

张怀安站在床头穿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而后,他俯身亲了亲她脸颊。

她眼睫轻颤,像怕了他似的,暗自攥紧了手。

随后便听见他说:“我还有事要办,你先歇息。”

这么冷静自持,与昨晚疯狂进出的时候截然不同。

昭华点了点头,喉咙又干又痛,不想说话。

张怀安又叮嘱她。

“方才给你涂过药,若是不舒服,自己再多涂抹几次。”

昭华依旧点头。

但等他真的要走时,她又拉住他衣袖。

那眼神带着些许不安。

张怀安看懂了,无奈又好笑。

“你我已行敦伦之礼。还怕我会丢下你不管吗?”

昭华这才松了手。

他眼眸忽然一沉,不忘提醒她。

“也别想着其他歪门邪道,安心等着我回来。”

昭华知道自己暂时逃不掉。

何况,若是张怀安真能带她回天启,她也没必要逃。

她强扯出一抹笑容,好让他放心。

张怀安走出房间后,一个侍卫从暗处现身,对着他拱手行礼。

他吩咐那侍卫,“把人看好了,切不可有任何闪失。”

“是!”

张怀安离开后,丫鬟云秀就被送过来了。

她还好好的,没有受丁点儿伤。

见到床上的姑娘后,云秀大受震撼。

这是被那老东西折腾成什么样了啊!

云秀跪在床边嚎啕大哭。

昭华告诉她没事儿,她还是哭。

直到得知昨晚和姑娘共度一夜的是张怀安,云秀像见了鬼一样,不哭了,改成打嗝。

张怀安给的药甚好,睡了一觉后,昭华就不觉得那处痛了。

晚上。

张怀安回来了。

昭华走到门口迎他,恰好听到有侍卫向他汇报什么。

“大人,有些账目还是对不上……”

听到这称呼,昭华心里一凉。

大人?

他是在朝为官的吗?

她心乱如麻,这时张怀安也注意到她,让那侍卫先退下。

他朝她走来,却见她脸色异常惨白。

“怎么了?”他问。

昭华再看他时,两眼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他这样不苟言笑的人,竟也会突然逗她。

又或许是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的眼神很温柔。

总之,昭华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

“我该回屋歇息了。”

“嗯。”张怀安坐起身,她身上一轻,呼吸却重了几分。

昭华双手撑着坐起来。

她刚要下床,张怀安却拽住了她的胳膊,语调蕴含深意。

“以前赶都赶不走,这次走得这么果断?就真的只是来吓我,不想做点别的么。”

昭华哪里还有那个心思。

她正要说几句,张怀安忽地低头吻住她。

那突然的吻,令她禁不住一耸肩,直往后缩。

一吻毕,张怀安大掌托着她后脑,眼眸深沉又危险。

“怎么,现在连欲拒还迎都不会了?看样子是真想走啊……”

昭华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的。

难道他发现她想逃了?

不可能吧!

可下一瞬,他沉敛着眉眼,语气微凉。

“不脱鞋袜就上了床榻,这更像是做了贼,来不及躲藏,才会如此匆忙,”

昭华呼吸一窒,手心潮热出汗。

他都猜对了。

她该如何应对呢?

张怀安像在把玩猎物,一点不着急。

他欣赏着昭华表情的细微变化,好似在欣赏她要露出狐狸尾巴的趣味。

那种掌控着一切的泰然,使得他显露出上位者的姿态。

在这死寂中,他尾指勾起她一绺头发,慵而淡地质问。

“告诉我,你想找什么?”

昭华眼底略过一丝慌张。

张怀安手指捏住她下巴,稳而有力的一抬,看似温和耐心的眼神下,暗藏咄咄锐气。

“还不跟我说实话么,嗯?”

“我……我想找……”昭华支支吾吾,像是编不出什么话来。

她怯生生地瞟了眼张怀安的脸色。

他看着温和,似笑非笑,让人不寒而栗。

“怀安,你别,你别这样瞧我,我害怕……”

张怀安轻嘲道,“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昭华没法含糊敷衍过去。

她心一横,一把推开他,委委屈屈地说道。

“哪有亏心事!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什么官职,家里是什么情况。

“你一直都不告诉我,我心里也没个底。

“我还不是怕你骗我,怕你把我给卖了……来了这庄子,天黑黑的,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说是出门办事儿,谁知道你是不是把我卖这儿了。

“难道我不该怕吗?我无亲无故的,一个人睡在陌生的屋子里,你想过我多忐忑,多无助吗……你还防着我,威吓我,我……”

说到最后,她往床上一趴,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张怀安听完她这些,心中疑虑消退了不少。

再看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那般伤心的模样,他也不忍再苛责她的错。

终是听不得她这样哭,张怀安索性将她捞起来,把她摁进自个儿怀里。

“想的什么乌七八糟的,我怎会将你卖了?

“行了,别哭了。外头都听见了。”

她仍是一个劲儿地抽泣。

“听见便听见吧,我是你什么人呐,我什么都不是……

“我连个身份都没有,就像野猫野狗一般的被你带来天启,你想丢便丢了。

“我连你真实身份都不知,又能找谁说理去。”

张怀安叹了口气。

“等到了时候,我自会告诉你我是谁。”

昭华稍稍缓和了些,自己抹了把眼泪,“还不都是任凭你说。”

不过她这怨念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会儿也不再闹了,就老老实实地依偎着他。

张怀安见她平复下来了,才重新说事儿。

昭华挣脱出来,双手环抱着自己,蜷缩在马车一角落里。

她看起来吓坏了,满头虚汗。

张怀安瞧见她这反应,眉头微锁。

他伸手拉她,她却十分抵触,迷蒙的眼神,好似透过他看到了别人。

她身子发抖。

“别……别碰我……”

张怀安抬起她下巴,让她好好看着自己。

“昭华,看清楚,我是谁。”

在他的声音中,昭华渐渐平复下来。

她的瞳孔不再空洞,注视着他,回道。

“怀安,你是张怀安……”

张怀安二话不说,抓过她一只手,两根手指压在她腕上,探她的脉象。

单从脉象上看,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狐疑地望着她,问:“方才怎么回事?”

昭华的眼圈说红就红,不无委屈地呢喃。

“我就是害怕……你说,你要挖了我的心。”

张怀安好气又好笑。

他一把将她拽起来,还算温柔地搂抱着她。

“吓唬你的罢了,怕什么?

“你这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昭华瓮声瓮气道,“本来就小,而且你方才……你方才还那么用力,都痛了。”

张怀安看她是真被吓到,语调变得无比温和。

“给你揉揉?”他一脸正色,没有半分下流。

昭华垂眸,一脸羞涩地摇摇头,“不,不用了。”

张怀安见她还是身子不适的模样,便吩咐赶车的陆从。

“就近找个客栈。”

“是,大人!”

其实陆从方才眼瞅着像要起风沙,就想请示大人的。

但听到里头的六姑娘大声喊着“不要”、“别碰我”之类的,他便以为主子在兴头上,实在不敢出声打扰。

大漠的漫天黄沙,严重时能要人命。

不少来往商队命丧于此。

好在,行了两三里路,便能瞧见一处客栈。

那客栈立于荒漠之中,十分显眼。

进了客栈,陆从先去喂马,老板领着昭华和张怀安去楼上房间。

客栈看起来不大,房间却有很多。

昭华紧跟着张怀安,经过一间房时,听到了高亢的喘息喊叫声:“快……再快点!对,就是那里!啊——”

她当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面色一僵。

这种情况下,他们都该默契地视而不见,也就这么过去了。

偏偏张怀安还一本正经地问老板。

“你们这儿的床够结实么。”

老板也是一愣。

瞧这位公子长得衣冠楚楚、端方守礼,竟也会问这样的话。

不过相比别人都说“隔音低劣”的话,这话还算中听。

老板笑眯眯地回复:“贵客放心,床绝对够结实。甭管怎么折腾都不会塌。”

昭华低头看地上,觉得自己看错人。

她原来也以为张怀安是个正派守礼之人,哪知他这般……厚颜无耻!

老板将他们领到房间外,便下楼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桌配四凳。

张怀安让昭华先歇会儿。

他自己则坐在桌边看起了书卷。

没多久,外面风沙四起,如野兽呼啸狂嚎,可怕得很。

凶猛席卷过后,也就恢复了宁静。

但对于昭华而言,这凶猛才刚起头儿。

入了夜,她刚洗漱完,便看到桌上摆放着一叠点心。

那点心要配着特制的香油。

昭华吃了两块,味道不错。

还想再吃,就被张怀安拉到了怀里。

“做点正事。”说着便拿了本书让她瞧。

昭华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

他……他竟然要她照着书做那种事,还是那样的!

没听到动静,张怀安抬眸看向那表面淑仪的女子。

“怎么,要我帮你?”

他的语气里掺杂着一点催促。

昭华浅浅一笑:“青天白日里,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张怀安早知晓她那些计俩,没应。

昭华便移步走至那案桌前,先将那罚抄放到桌上,眼神拉丝儿一般。

“抄了这么多,手酸得要命。”

说话间,她绕到他那边,挤进他和案桌当中的空隙,双手一撑,熟练地坐到案上,与他面对面。

她葱白如玉的手指勾着水红色腰带,一改平日里那清雅温良,像只勾人的狐狸精,举手投足皆带着欲色。

张怀安被她勾到一般,蓦地站了起来。

顷刻间,她就整个笼罩在他的阴影中,被迫仰起头来看他。

他一手抓住她那手腕,另一只手拽住了她那腰带。

唰——

只一扯,腰带就从她身上抽离出去,衣襟瞬间变得松松垮垮,露出她胸前一抹青绿。

她本能地抬手遮挡,对上了男人眼中的嘲弄。

也是。

前几次不用他动手,她都能把自个儿脱光了。

眼下又有什么可遮挡的。

在他看来,一定是装模作样、欲擒故纵。

昭华也不挡了,将手放了下来。

旋即,她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就被他的唇欺压而来。

那令人窒息的、狂热的吻,横冲直撞时,朝着极深的地方探去。

昭华招架不住,被动地向后倒去。

男人有力的胳膊托住她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她手揪着他的衣裳,使坏地抓乱他衣襟。

而当她想掌握主动,去拉扯他腰带时,他却倏然停下,猛地将她拽开。

“不长记性?”他的嗓音润如醴泉,又沙哑危险。

紧接着,他又将她翻了过去,无情地把她面朝下摁在案桌上。

衣裳被扯下,昭华后背一凉。

她有些恼。

雷声大雨点小的东西。

阵仗搞得再大,还不是胡晃一枪!

昨晚她没能反抗得了,这回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由着他白占自己便宜了。

昭华刚想挣扎,事儿却跟自己预想中的不同。

张怀安没有亲她咬她,而是用手指沾了点什么,涂抹在她身后。

从后颈到后背。

他手指打着圈儿,晕开清凉的触感。

昭华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她上药。

应该是消除瘀痕的。

昭华这下舒服了,也不乱动了。

“你这药是哪儿来的?”

她以前也用过府中的药,却没有一种的感觉这样好。

“药铺买的。”男人不冷不热地说。

昭华没再追问,闭眼享受着他的伺候。

张怀安兀自给她涂抹完后背,便停下了。

“余下的你自己来。”

也就剩她大腿内两侧了。

他将药放在案上,这时,昭华转了个身,仍坐那案桌上,上身只穿了件青绿色的肚兜。

药上完后得晾晾,她没法立即穿衣。

但她也没闲着,身子往前一靠,便攀附在男人怀中,柔声诉求。

“今日大夫人叫我去,是为了我的亲事。”

张怀安立在那儿,没有推开她,也没回抱住她。

昭华听他没反应,心中惶惶不安。

她仰起头来,循着他的唇角亲了亲。

“他们要我嫁给李老将军……”她眼尾泛着点点红晕,好似下一瞬就要落泪。

男人那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下巴,明知故问:“嫌他老?”

昭华委屈巴交地望着他。

“你明知我心里有你。”

张怀安低头靠近了她几分,如玉双眸深邃莫测。

“不是说大公子很勇猛么。”

他冷不防地提起这么一句,昭华眼睫微颤。

她杏目圆睁,“你怎么听到的?我听闻,只有内功高手才有千里听音的本事……”

张怀安眼眸微敛,否认道。

“我能识唇语。”

昭华眼神诚挚,“我那是胡说激三姐姐的,当不得真。”

她话音刚落,脖间忽地一凉。

张怀安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那抹青绿的上边沿。

他意味深长地反问她。

“当不得真的,只有那句么。”

昭华呼吸凝滞。

旋即,她脸上覆着难过之色

“先生这是疑心我哄骗你,待你不诚吗?

“既如此,只当我没叨扰过先生。

“我嫁我的将军,你娶你的美人,我们……唔!”

她还没说完,就被张怀安扣着后颈按向他。

他用力缠住她的舌尖,故意不让她呼吸似的。

昭华沉溺在他的气息中,几乎要晕过去。

他一手托着她后脑,手指与她的青丝紧紧缠绕。

同时,他另一只手隔着那小片青绿,五指收拢时,她身子战栗。

迷乱之际,昭华听见他嗓音喑哑地说。

“别再穿绿的。”

昭华溢出点点呜咽,“听、听你的……”

她主动凑过去,他却没了兴致似的将她推开。

而她明明感觉到他的情动。

“你是不是害怕李老将军,不敢要我了?”昭华蹙眉质问。

他语气沉稳,“你何时被抬去李府?”

“约莫六七日。怀安……你会带我走吗?”

她看他的眼神,好似落水之人揪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稍安勿躁。”张怀安只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昭华当然是不满意的。

她眼底覆着暗色,默默拉起自己的衣裳。

尽管什么都不说,也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她离开后,张怀安将外面那小厮叫了进来。

“主子,您有何吩咐?”私下里,小厮对他变了称呼。

张怀安眼眸深沉。

“李府的事,你是怎么办的。”

小厮实际上是跟随他多年的侍从,恭声回禀。

“都是按主子您的意思,借李老将军的名义,将六姑娘弄过去,然后我们的人再带她离开。

“李老将军也点了头的,届时会对外称六姑娘病逝。

“主子,是有何变故吗?”

张怀安定定地瞧着案上那罚抄。

少顷,他问:“怎会只剩下六七日?”

小厮也纳闷:“许是李老将军以为您心急,这才……主子,属下今夜再跑一趟李府,让他缓缓?”

“无妨。既是定好了日子,便不要妄然改动,以免杜府这边起疑。”

见主子还是敛着眉,小厮试探着道。

“主子,您是在犹豫,要不要跟六姑娘说这事儿的真相吗?属下斗胆,还请主子以大局为重。

“哪怕是为了六姑娘自身的安危,也不能让她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张怀安自然也是这样想。

他温润宁和的眼眸中拂过一道暗芒。

入夜后。

兰苑内,昭华沐浴完,正要抹张怀安给她的药膏,雁来居的小厮过来了。

“六姑娘,这是张先生让小人交给您的课业。”

那是一本书,却用蓝布包裹着,弄得神神秘秘。

她接过后,小厮又低声提醒她。

“还请姑娘私下察看,莫让旁人瞧见了。对了,先生还说,明日他要检查的。”

昭华心有不解。

她回屋后,寻了个由头支走丫鬟云秀。

揭开那层蓝布,里面的书籍暴露于她眼前。

瞧见书名,昭华又羞又恼,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将它们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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