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医生!”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军装。
“我是军医盛怀安,大家不要围着,保持空气流通!”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检查起孩子的情况。
他先是用力掐住孩子的人中,又让人打了盆凉水,用湿毛巾给孩子物理降温。
可一套急救措施下来,孩子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抽搐反而愈发剧烈了。
盛怀安给孩子探了探脉,又摸了摸额头,整个人都凝重起来。
“是急性惊厥,高烧引起的。”
他看向女人,沉重地开口:“火车上缺医少药,我已经尽力了。这孩子……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将女人最后的希望也击得粉碎。
“不!不会的!医生,我求求你,你再救救他!我给你磕头了!”
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盛怀安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石头他爸是部队的营长,他要是知道孩子没了,他……他也活不成了啊!”
盛怀安一脸为难和不忍,却也只能无力地摇头。
他是正规军医,讲究的是科学。现在这种情况,没有退烧针,没有镇静剂,他就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女人绝望的哭嚎和周围人同情的叹息。
角落里,司遥缓缓睁开了眼。
那孩子的抽搐和青紫的脸,狠狠刺痛了她。
她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面,也有她的两个孩子。
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也面临这样的危险,她会不会也这样绝望?
救,还是不救?
理智在疯狂叫嚣:不能出手!她现在身份不明,还在被追捕,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可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却被那母亲的哭声搅得生疼。
前世,她的孩子化为血水时,她也是这般绝望,却无人能救。
罢了。
就当是为腹中的孩子积德。
司遥心念一动,沉入百草灵戒。
她没有去动用那些需要消耗大量灵力的珍稀草药,而是将意念投向了角落里一株新安家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