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拱手。
“下官失仪了!”
张怀安目光温润。
“在本官面前也就罢了,到了他人跟前,严大人,你需慎言才是。”
那严大人轻呼了一口气。
“谢大人提点。下官不该妄然提起宫中贵人。实在是眼拙,乍一瞧方才那位姑娘与贵人样貌神似,这才……大人恕罪!”
张怀安云淡风轻,不甚在意地说道。
“人有相似,难免恍惚。严大人何罪之有,且去忙正事吧。”
“是。下官先行告退。”
待那严大人下楼后,张怀安依旧神情漠然,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
与在宫中办差多年的严大人不同,宫里那位,他未曾见过。
因他为官不到三年,而早在十多年前,皇后就得了怪病,久居深宫,不再管理后宫事宜,也从来不在宫宴上露面。
是以,他不知昭华与皇后是怎么个相似。
可纵然再相似,也只是皮相罢了。
这对他并无任何影响。
而此时。
屋内。
昭华坐在床上,魂不守舍。
她眉眼间覆着一抹忧愁,手用力紧攥,让自己保持镇定。
那位严大人,她是认得的。
可他一个宫中禁军统领,怎会出现在大漠?
还有那张怀安。
一个边陲小官,怎会与严大人在一起商议正事?
最奇怪的是,他还走在严大人前面,岂不是身份更高?
张怀安究竟是何人?
不行!
她一定得弄明白了。
“吱呀”一声,张怀安推门进来了。
昭华立即变换表情,虽笑着,却掺杂惶恐。"
“大公子所言,在下困惑之余,不胜惶恐。”
大公子冷笑了声,便转身走了。
他走远后,张怀安目视前方,眼神凉薄。
小厮轻声道:“主子,这次是提前知晓大公子在后头跟着,才能将六姑娘安然转移。下次……”
张怀安侧目看来,小厮便闭上了嘴。
他自然知道,不是每次都能这般顺利。
“告诉她,近日多加提防。”
“是,主子。”
……
在张怀安的妥善安排下,昭华也顺利回到了杜府。
最担忧的莫过于云秀了。
自家姑娘私自出府,万一被发现可就惨了。
好在兰苑僻静,平日里没什么人过来。
昭华换衣服的时候,没让云秀伺候。
她就觉得哪儿不对劲,脱了衣裳才发现少了件小衣。
那小衣可能还在马车的某个角落里。
张怀安应该会处理好吧?
昭华当下身心俱疲,便躺床上休息了。
午后,她还要去私塾。
半路碰见了大公子。
大公子在必经之路的岔口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昭华,你今日一直在院内待着吗?”他审视着她,疑心深重。
昭华温柔款款地行礼,回道。
“是的,兄长。”
见他没别的话讲,昭华便要走开。
突然,他那手抓住她后领,“你等等!我还没问完……”
接下来,大公子的脸色瞬息万变。
只因他刚才这么一拉扯,昭华颈侧一枚红痕便暴露出来。
多么旖旎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