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不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嫂子您先写,军区的供销社只会备一些常用的物品,如果供销社没有到时我让采买车给您一起带回来。”高远如蒙大赦,连忙摆手。
司遥想了想也是,就找了张纸,把需要的紧急物品,都列在单子上,让高远看着买,这样后面也就不用他天天过来送饭了。
也不知道沈墨舟还要多久才会回来。
“就是这些,你看着买,能买到的就帮我一起带回来,不能买到的,就下次再说。”司遥把列好的单子递给了高远。
“好的,没问题。嫂子您赶紧吃饭,饭还热着!那我……我先走了?!”
他说完,不等司遥回答,就一个标准的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院子。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仓促。
活阎王的家属司遥:“……”
她这是被嫌弃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司遥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堆钱和票,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装得满满的饭盒。
杂粮饭又香又糯,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另外一个小格子里,是炒得脆生生的酸辣土豆丝。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胃里暖烘烘的,身体因为食物而重新获得了力量。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形象。
活阎王?
不解风情的铁疙瘩?
煞神?
这些家属院里流传的词汇,和眼前这些笨拙却实在的安排,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那个男人,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或许确实不善言辞,行事作风也霸道强硬。
可他却用自己最直接的方式,为她撑起了一片安全的栖身之所。
他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对象。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慎重对待的感觉,对司遥来说,太过陌生。
前世,姥姥走后,她就像一件珍贵的物品,被觊觎,被争夺,被研究,唯独没有被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重生之后,她一路逃亡,满心都是求生的本能,根本不敢奢求任何情感上的慰藉。
可现在,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男人,却用这种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撬开了她紧闭的心防一角。
司遥抚上小腹,那里的绞痛已经彻底平息,取而代之而来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她再次拿出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