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瑶不等她回答,转身迅速溜出去了。
不多时回来,手里头多了一个精致好看的水青色手炉。
苏蕴雪接过,掌心迅速升温,浑身也跟着暖融融的。
她没见过这个东西,有些新奇地瞧着,“里头装了什么?”
“灶灰和炭火。”轻瑶笑着给她晃了晃,“等冷了少夫人便再叫奴婢,奴婢再给少夫人换。”
待她出去,苏蕴雪便拿着手炉进里屋,看到谢北晏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又歪头睡着了,一时语塞。
“帘卿。”她晃了下他肩膀。
谢北晏醒来,迷茫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撇嘴,“你做什么吵醒我。”
苏蕴雪想笑,扯开褥子,往他怀里塞了手炉。
“这是什么?”谢北晏拿出来一看,不大喜欢,要扔掉。
苏蕴雪又给他塞回去,“拿着,能暖手的。”
她又去关进了窗户,将帘子拉下,“你困便接着睡罢,我去找祖母。”
“找祖母作甚?”
“我要出去给人治病,得同她说一声。”
谢北晏不知她怎么就那么想去给人治病,打了哈欠,摆摆手,“那你去罢,我睡会。”
睡会肯定又是一整天。
苏蕴雪没说,见他躺下了,翻出自己当初用的药箱,出门去福喜院找老夫人。
自从知道她的身子给了谢北晏之后,老夫人总算对她好了些,也不甩脸色了,只仍是不大喜欢她。
苏蕴雪猜测可能是因着自己一个乡野出身攀了高枝的缘故。
不过她没关系,她在谢府当下处境已是很好的了,没有再妄想更多。
同老夫人说了她要出去行医,老夫人也没阻拦,只一脸看穷酸丫头的眼神。
在她眼中,这种摆摊给人看诊的都是家中贫苦的,他们高门大户哪里会做这些,只忧心她丢了谢家的脸。
可到底是没圈着她不让她去。
苏蕴雪从谢家出来,没有急着摆摊,照例先去了趟武馆。
她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乔梨了。
苏常风也在武馆,她去时还没见到乔梨,便先碰到了他。
一人站阶上,一人站阶下,相顾无言。
半晌,苏常风率先开了口:“你……还好吗?”
苏蕴雪客气又疏离:“有劳兄长关心,我很好。”"
还真是谢北晏。
他怎么来了?
这天出了大太阳,谢北晏嫌热,撑了把伞。
见到她,自然地走过来给她撑,解释:“我去百安堂未见着你,小木说你来了武馆。”
苏蕴雪看了眼伞。
有些新奇。
她还以为只有下雨天才会打伞,原来伞还可以用来遮太阳。
见谢北晏抬眼看向武馆的编排,似有所思。
她道:“我来找乔梨,她是馆主的女儿,我小时候来镇上偶然认识的。”
谢北晏与她一同往百安堂的方向去。
闻言,撇嘴:“我又没问你来这儿做什么,你不用同我解释这些,我又不会怀疑你过来私会哪个男人。”
苏蕴雪:“……”
原来他以为自己与哪个男人私会才会过来寻自己的啊。
苏蕴雪忍不住嘴角抽搐,问他:“那帘卿来找我所为何事啊?”
谢北晏:“我是你丈夫,来找你不是天经地义?”
苏蕴雪:“……”
那倒也是。
-
两日后。
苏蕴雪还记挂着乔梨的终身大事,按住吃完饭又要倒头就睡的谢北晏,问:“帘卿,贺家郎君是不是休沐了?”
谢北晏掀开眼皮,“他叫贺启之,不要叫他郎君。”
苏蕴雪:“……”
也成。
“那贺启之是不是休沐了呀?”
“休了。”谢北晏瞥了眼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他现在就在家中,你若需要,直接叫下
人去唤请便是。”
苏蕴雪咧嘴一笑,“那我便说你想他了,要同他一叙。”
“随你。”谢北晏上了床,躺进被褥中去。
已是入了冬,他身子愈发受不住了,经常犯困,能睡一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