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焦急,原是来找过三次了。
苏蕴雪不由得加快步伐,匆匆赶往福喜院。
二人裙摆扫过落在地上的秋棠,地面都是湿的,不多时裙摆便湿透了。
待入了堂屋,便见老夫人和老爷子在下棋,没见着什么蘑菇。
“祖父,祖母。”她在炭盆前停下,颔首道,“听说祖母找孙媳,孙媳出门不在,还望祖母见谅。”
老夫人头也不抬,阴阳怪气:“真是忙啊,找三次了都不在。”
她垂着头不吭声。
老夫人落了一子,抬头看向她,“你那医馆的事晏儿都同我说了,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好好一个少奶奶不做,不学着打理府中事务,出去抛头露面给人看诊,我谢家啊,要出一个菩萨了。”
苏蕴雪虽低垂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面不改色地回:“这府中事务被祖母打理得井井有条,孙媳没那本事,孙媳别的不会,只会些医术,除了给人看诊治病外便没什么用了。”
老夫人噎了瞬,而后丢下棋子,让她抬起脸来。
苏蕴雪照做,后背冷汗岑岑,她旁边的轻瑶弯着腰,一声也不敢吭。
“攀上了我谢家哪里还需要会什么,有张能勾人的脸就够了。”老夫人仔细瞧着她,转了转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山中与你行周公之礼的是晏儿,你也嫁进来不少十日了,这肚子怎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蕴雪脊背僵住。
“别的不会,生孩子总会罢?”
老夫人哼声:“我谢家要绵延子嗣,你肚子要是一直没个动静,晏儿便只能纳几个妾进门了。”
要给那条蛇纳妾?
她们怕蛇吗?
会被蛇吓跑的罢。
苏蕴雪有些心疼那些还未进门的妾了。
见她没反应,老夫人眯了眯眼,放重了话:“你也知道,以谢家的能力,想纳几个妾只是花点银子的事。
“妾进了门,若是生得貌美还能怀,你这正妻地位可就不稳了。”
可,她要和谢北晏要孩子?
苏蕴雪脸涨得通红。
在老夫人脸色愈加难看时,开了口:“祖母放心,孙媳会和夫君尽力尝试的。”
“好。”老夫人昂着下巴望她,“若是怀不上,那这后宅,可不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了。”
回到千兰院,谢北晏还在睡。
还是蛇状,又比之前小了一些。
苏蕴雪为生孩子的事愁眉不展,坐在案桌前无心其他。
轻瑶端来些吃的,见她魂不守舍,笑了下,“少夫人可是在想夫妻之事?”"
那不是普通的蛇,是蛇妖!
苏蕴雪一晚上没睡好,次日醒得晚了,柳氏与苏浅香已经用完饭。
她收了药箱,打算今天去镇上摆摊给人看病。
顺便,找一下那位术士,问他能不能收妖。
洗漱穿戴好,出去时碰见在院里打树上桂花的柳氏和隔壁邻居杨婶子。
杨家小女也在,正在给苏浅香头上插桂花枝。
笑盈盈夸赞:“浅香你真好看,要我也长这么好看,肯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苏浅香挺直着背,对着桌上的小镜子笑了笑。
她生得美,她自然知道。
否则也不能勾得梁归容的心。
瞧见苏蕴雪,好心情都没了,扣下镜子,“姐姐现在真是越来越清贵了,起这么晚,连家里的一点活也不肯做了。”
苏蕴雪顿住脚。
原本还在打桂花打得喜乐的柳氏和杨婶子看过来。
杨婶子可都知道她做的事,脸上有些尴尬,看看柳氏,又看看她。
柳氏拧了拧眉,冷哼一声,“偷了汉子翅膀就变硬了,现在连我都管不了了。”
苏蕴雪提着药箱走过去,“娘,我要去镇上给人治病挣钱,家中的活以后都要劳烦您自己做了。”
柳氏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谁知道是去给人治病,还是又偷汉子去呢。”
苏蕴雪握着药箱把手的手紧了紧,到底没辩解。
同她说了声,抬脚就走。
杨婶子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哎哟”一声,“她现在脾气不小啊,肯定就是之前没教好,女儿不听话就要拿鞭子抽,不给饭吃,几次之后她就乖了。”
“看我那闺女,多乖啊。”她看向自己的女儿,很是欣慰。
柳氏脸色难看,心中暗想,养不熟的白眼狼。
杨婶子继续说:“她既然都坏了身,还不如早给她找个男人嫁了,日后她偷汉子的事传得人人都知道了,谁还敢娶她回家啊。”
柳氏早有此意。
只是现在谁还敢娶她?
就算娶,也不会愿意给聘礼的,没有聘礼她丈夫又不愿把人白白送出去。
只能再等等,先把浅香的婚事操办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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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镇上,苏蕴雪先去了趟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