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谢北晏。
他怎么来了?
这天出了大太阳,谢北晏嫌热,撑了把伞。
见到她,自然地走过来给她撑,解释:“我去百安堂未见着你,小木说你来了武馆。”
苏蕴雪看了眼伞。
有些新奇。
她还以为只有下雨天才会打伞,原来伞还可以用来遮太阳。
见谢北晏抬眼看向武馆的编排,似有所思。
她道:“我来找乔梨,她是馆主的女儿,我小时候来镇上偶然认识的。”
谢北晏与她一同往百安堂的方向去。
闻言,撇嘴:“我又没问你来这儿做什么,你不用同我解释这些,我又不会怀疑你过来私会哪个男人。”
苏蕴雪:“……”
原来他以为自己与哪个男人私会才会过来寻自己的啊。
苏蕴雪忍不住嘴角抽搐,问他:“那帘卿来找我所为何事啊?”
谢北晏:“我是你丈夫,来找你不是天经地义?”
苏蕴雪:“……”
那倒也是。
-
两日后。
苏蕴雪还记挂着乔梨的终身大事,按住吃完饭又要倒头就睡的谢北晏,问:“帘卿,贺家郎君是不是休沐了?”
谢北晏掀开眼皮,“他叫贺启之,不要叫他郎君。”
苏蕴雪:“……”
也成。
“那贺启之是不是休沐了呀?”
“休了。”谢北晏瞥了眼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他现在就在家中,你若需要,直接叫下
人去唤请便是。”
苏蕴雪咧嘴一笑,“那我便说你想他了,要同他一叙。”
“随你。”谢北晏上了床,躺进被褥中去。
已是入了冬,他身子愈发受不住了,经常犯困,能睡一整日。"
难怪她焦急,原是来找过三次了。
苏蕴雪不由得加快步伐,匆匆赶往福喜院。
二人裙摆扫过落在地上的秋棠,地面都是湿的,不多时裙摆便湿透了。
待入了堂屋,便见老夫人和老爷子在下棋,没见着什么蘑菇。
“祖父,祖母。”她在炭盆前停下,颔首道,“听说祖母找孙媳,孙媳出门不在,还望祖母见谅。”
老夫人头也不抬,阴阳怪气:“真是忙啊,找三次了都不在。”
她垂着头不吭声。
老夫人落了一子,抬头看向她,“你那医馆的事晏儿都同我说了,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好好一个少奶奶不做,不学着打理府中事务,出去抛头露面给人看诊,我谢家啊,要出一个菩萨了。”
苏蕴雪虽低垂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面不改色地回:“这府中事务被祖母打理得井井有条,孙媳没那本事,孙媳别的不会,只会些医术,除了给人看诊治病外便没什么用了。”
老夫人噎了瞬,而后丢下棋子,让她抬起脸来。
苏蕴雪照做,后背冷汗岑岑,她旁边的轻瑶弯着腰,一声也不敢吭。
“攀上了我谢家哪里还需要会什么,有张能勾人的脸就够了。”老夫人仔细瞧着她,转了转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山中与你行周公之礼的是晏儿,你也嫁进来不少十日了,这肚子怎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蕴雪脊背僵住。
“别的不会,生孩子总会罢?”
老夫人哼声:“我谢家要绵延子嗣,你肚子要是一直没个动静,晏儿便只能纳几个妾进门了。”
要给那条蛇纳妾?
她们怕蛇吗?
会被蛇吓跑的罢。
苏蕴雪有些心疼那些还未进门的妾了。
见她没反应,老夫人眯了眯眼,放重了话:“你也知道,以谢家的能力,想纳几个妾只是花点银子的事。
“妾进了门,若是生得貌美还能怀,你这正妻地位可就不稳了。”
可,她要和谢北晏要孩子?
苏蕴雪脸涨得通红。
在老夫人脸色愈加难看时,开了口:“祖母放心,孙媳会和夫君尽力尝试的。”
“好。”老夫人昂着下巴望她,“若是怀不上,那这后宅,可不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了。”
回到千兰院,谢北晏还在睡。
还是蛇状,又比之前小了一些。
苏蕴雪为生孩子的事愁眉不展,坐在案桌前无心其他。
轻瑶端来些吃的,见她魂不守舍,笑了下,“少夫人可是在想夫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