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南雪就是再怕,也不会这般蛰伏。
“林世子?”
“南伯母!”
“叮铃咣啷”
伴随着锁链碰撞的声音,林慎扶着门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我没有将蔓梧带回来,不过我……”
“林世子!”
南雪打断他的话,叹息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很好,真的,但可能是有缘无份,请你为了自己,也为了蔓梧,不要再闹下去了。”
君镇并不算低调,也不屑于隐藏,抢了一个女子入宫的消息在京中权贵里不算是秘密,只不过是碍于他的震慑无人敢议。
再加上两日前秦安从林、南两府取走圣旨的动静不算小,大家都心照不宣。
不过从本心讲,南雪是不想说的那么绝对的,将来说不定还用得上林慎。
直到来之前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字条,是蔓梧的字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这八个字,南雪就知蔓梧已做决断,舍得干脆利落。
不只为何,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永远病怏怏的男人,蔓梧的生父。
他临死前也许觉得她恨他不够深,告诉她当初是他买通她大嫂李氏身边的下人,引导她想出换亲的主意。
让她欢欢喜喜的出嫁,却来面对最残忍的现实。
还有,明知道她很爱蔓梧,还是怕她将来会再嫁生子,给她下绝嗣药。
他说,怕她将来会不再那么爱蔓梧,所以要绝了她的后路。
爱不够,所以要她的恨!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骨子里其实是自负利己。
蔓梧……
南雪摇头,剔除杂念,她的蔓梧才不像他!
她反而巴不得蔓梧像他,只有那样的人,才会不那么累,能活的好。
“我已经影响到她了吗?”
林慎有些哀伤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语气里面的执拗不知何时散了,为不公他可以舍了自己,但若牵连她……不可。
南雪眸中闪过一丝动容,但也只是一丝,最重要的永远是她的蔓梧。
她知道,她准备了一箩筐的话似乎已经不用派上用场。
“嗯,林世子,女子不易,有些事情,如今有陛下的震慑无人敢议,可若闹得太过难看,难免会传出一些难听的风声。”
南雪如今只是庆幸,蔓梧是个冷淡的性情,对林慎并无别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