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啊!”
立刻有人接过话题。
“要我说你得学学林婉,不行你也找个年轻的学妹?你看林婉和她小男朋友多般配?”
我笑了笑,“是啊,郎才女貌很般配!”
话音刚落,大家尴尬地看着我身后。
林婉不知何时进来,也不知听了多少,脸色铁青看着我。
“李睿,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和她相恋六年,在她的社交圈却从来不肯承认我的身份。
有一年她公司年会可以带家属,我精心打扮想给她一个惊喜。
等我找去时,她却当着同事的面介绍我只是大学同学。
如今我如她所愿,她倒生气了?
“林同学,有事吗?我们同学聚会,好像不太方便。”
她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孟淮舟的声音。
“林婉师姐,大家都在等你呢!”
林婉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被孟淮舟拉走了。
晚上校庆活动结束,我和同学们在校门口道别。
刚准备打车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身旁,车窗降下,是林婉紧绷的侧脸。
“上车!”
累了一天,不想在路边拉扯引人注目,我沉默地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里很安静,曾经我会拼命找话题活跃气氛,每每这时林婉都会紧蹙眉头。
“李睿,你能不能安静会?”
今天我摸出手机,自顾自欣赏校园贴吧中她和孟淮舟新出炉的情侣照。
猛地一个急刹车,林婉把车靠边停下。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倾身过来,一只手扣住我的脖子。
和她在一起六年,再疯狂的事都一起做过。
车里一向是我们最爱的地方之一。"
团建两天,林婉的信息没断过。
“玩得开心吗,都和哪些人在一起?”
“晚上住哪,需要我过去陪你吗?”
“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回信息?”
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
从前我外出开会,总会事无巨细拍照报备,生怕引起她一点误会。
可等我想要同等的安全感,她却十分不耐烦。
“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狗,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和自由。”
回程遇到重大车祸,磨蹭到深夜才到家。
拖着行李箱打开门时,林婉竟然还没睡。
“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
我累得眼皮打架,懒得争执。
“遇到车祸,堵到现在。”
林婉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说得不是这个,这两天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学小年轻闹脾气离家出走,不开心不能好好沟通,非要搞冷暴力吗?”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冷暴力不好。
但她每次都这样对我,看着我为她内耗、失眠、低头,最后高高在上答应我卑微的求和。”我是参加公司活动,没有闹脾气。
“行程太满没空回你信息,这事你最懂,以前你也常常太忙顾不上回我。”
我没再理会她,径直去浴室洗漱。
出来时,客厅的灯调成了暖黄色,电视开着,茶几上摆好了红酒。
“你不是念叨很久想看这部电影,今晚我陪你一起看。”
我打了个哈欠,满眼困意。
“不用了,我生日那晚自己已经看过了。”
没去看她瞬间难看的脸色,我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迷迷糊糊间,外面传来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第二天早上没看到林婉的身影。
到公司时,王姐神秘兮兮将我拉到一边。
“阿睿,你上次不是说要去F国吗?”
“巧了,我侄女正好也那个时间去,你们可以结个伴。”
我本能拒绝,王姐却十分热情。
“她是做旅游博主的,攻略做得特别棒,有她带着,你也能省很多心。”
“就这么说定了,我把你微信推给她。”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心动了。
最近做攻略做得心累,再加上多年没出去说实话还是有点发怵。
3
下午请假去母校参加校庆活动。
图书馆前,一群年轻的学生正哄笑拍照。
人群中一个笑容阳光的男生,虚虚搂着穿白裙子的女人,分外显眼。
“亲一个、亲一个,放校园情侣照片墙!”
男孩腼腆地笑了笑,大着胆子低下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久远的青春记忆。
“咦,那不是咱们那届的校花林婉吗,她这是老牛吃嫩草?”
身边一起的同学声音有点大。
林婉朝我们这边看来,四目相对,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下意识推开孟淮舟要向我走来,却被孟淮舟紧紧抓住胳膊。
他不知说了什么,林婉停下了脚步。
手机震动传来林婉的消息。
“你千万别误会,刚才只是年轻人的游戏,我不好扫兴!”
我连个“1”都懒得回。
随众人来到之前常去的咖啡馆,听着他们闲聊。
“阿睿,你现在啥情况?”
我握着咖啡,语气平静。"
“行了,我这不回来陪你了?头疼的厉害,熬碗醒酒汤过来。”
她应酬多,又不喜欢吃护肝药。
从前我特意跑到老中医那里要了个醒酒汤的方子。
每每应酬归来,都有一碗温度适宜的醒酒汤等着她。
我正纠结出国第二站安排在哪里,头也不抬回复道。
“床头柜有解酒片,难受就吃一片吧。”
客厅突然寂静,我后知后觉抬起头。
林婉的脸色称不上好看。
“李睿,生气也要有个度吧?”
“淮舟那么小独自在这个城市打拼,除了我没人能帮他。”
“你能不能别连个孩子的醋都吃?”
她忘了,孟淮舟也就比我小三岁而已。
我指了指自己缠着纱布的脚。
“我没生气也没吃醋,那天车祸脚受伤,不能长时间站立。”
“你若是实在想喝醒酒汤,要不让孟淮舟来家里,我教他?”
她一脸不敢置信。
以前但凡听到孟淮舟三个字我就得炸。
如今竟然心平气和提议让他来家里为林婉煮醒酒汤。
“你的脚没事吧?”
“那天淮舟受了伤,他有晕血症说自己呼吸不上来,我就想带他先去检查,再回来……”
触碰到我的眼神,她说不下去了。
孟淮舟的伤只是右手擦破了皮,贴了个大号创可贴。
所谓再回来,更是个笑话。
她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从包里拎出一个塑料袋。
“你不是喜欢大闸蟹吗,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
“医生说海鲜河鲜都是发物,我受伤得忌口。”
接二连三碰壁,从来占据感情上风的她,终究不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