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做什么?我想他别回来。”谢北晏撇了撇嘴。
苏蕴雪:“……”
她忍不住笑了下,“进屋罢,你饿了吗,我让厨房做些吃食。”
“饿了。”
谢北晏看她,很欣慰地评价:“你现在愈发像个妻子了。”
苏蕴雪:“……”
次日,雪已经不下,雪在慢慢消融。
苏蕴雪从百安堂回来,便听管家说家主回来了,愣了一愣,没回千兰院,往对方所住的焦尾筑去。
家主刚回,身为儿媳,她自然得过去问安。
从前便听说谢家主住在焦尾筑,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院中萧瑟,不见下人身影,只见东屋窗前枯萎的芭蕉丛。
管家是一同跟着苏蕴雪过来的,替她进屋去叫了谢追鸿。
只片刻,一个中年男子从屋中出来,站在檐下看她。
这便是谢北晏的生父了。
谢北晏长相大抵是跟了他母亲,与他父亲半点不像。
苏蕴雪这会儿还有心思想其他,被他看了会,忙朝他福了福身,“儿媳来给公公问安。”
瞧了她片刻,谢追鸿方才开了口:“进来罢。”
苏蕴雪跟进了屋,第一眼便瞧见摆在堂中正中央的一把琴。
她听秋娘说过,家主夫人喜好奏琴,二人年少时时常琴瑟共鸣,焦尾筑便是以此得名,每日都能听到悦耳的琴声,叫人艳羡不已。
自从家主夫人离去,焦尾筑便没了琴声,这院中也跟着寂寥了下来,此后家主常年走商,鲜少再回来。
“坐罢。”
盯着琴看了片刻,听到谢追鸿的声音,苏蕴雪应了声,在他对面坐下。
询问了他此行可顺利,又同他说了一些谢北晏的事。
谢追鸿沉默寡言,在提到谢北晏时才微微动容,“我今日回来,也未见他来看我一眼,这小兔崽子。”
苏蕴雪错愕了瞬,没料到谢北晏没来看他,忧心二人因此生了隔阂,忙替谢北晏说话:“帘卿他嗜睡得厉害,估摸是没醒来,下人不敢打扰,待我回去了把他叫醒,让他过来。”
“嗜睡……”
谢追鸿愣了下,脸上带了丝笑,“他倒是随了他母亲。”
苏蕴雪其实不大相信与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他会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
仔细瞧着,却没发现什么破绽。
或许是对方藏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