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言被萧承澜点名,顿了顿,心里有些不爽。
她最是讨厌薛家的人,能去拜见就不错了,干嘛还让她带队。
“宋修媛。”萧承澜重复了一遍,语调不高但极具压迫感。
“是,嫔妾遵旨。”宋婉言只好赶紧答应下来,暗暗不满地瞥了一眼萧承澜。
萧承澜走后,她起身,一甩衣袖,伸出染着红色蔻丹的指尖,点了点因为方才的事情而乱成一团的妃子们。
“都给本宫站好了,按方才的座位,两列,快一点,快快快!”
宋婉言是一点儿耐心也没有,吼得一个个妃子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她们才入宫第二天,人都没认全,根本就不记得方才自己前后的妃子是谁。
越乱越吼,越吼越乱。
服了,一群白痴!宋婉言暗自腹诽,再光明正大翻个白眼。
花了一刻钟的功夫,一支小小的队伍总算是齐整了,宋婉言走在最前头。
众人刚走到宝华殿外殿门口,就闻到迎风飘来的血腥气。
而走出殿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刚缓过两分劲儿的嫔妃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青石砖上有一条血痕,从杖责的刑凳开始,一直延伸到远处,七八个宫女太监端着水盆拿着帕子跪伏在血痕两侧擦洗。
而那已经空了的刑凳上,没有干涸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落,又被一盆清水泼洒,冲淡成了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