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不是在宠物医院做治疗吗?你对它做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顾泽言的声音理直气壮,满是不耐烦:
“都怪你不知好歹惹心瑶生气,要不是她心情郁闷,想找点儿乐子,哪会想起你这条死狗?”
“什么意思?”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指尖攥得发白:“她到底把豆豆怎么了?”
“瑶哥听说城郊有个地下斗狗场,说挺刺激的。”顾泽言的语气轻佻又残忍,
“我们又没有狗,就想到了你那条。本来还想让它跟别的狗玩玩,谁知道它那么没用,被吓得腿都软了,居然还敢冲瑶哥呲牙,把瑶哥手都咬破了!”
“斗狗?”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眼前阵阵发黑。
豆豆是只金毛,最是温顺,从来不会咬人。
“宋心瑶是不是疯了?豆豆它还生着病!”
顾泽言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
“不就是一条狗吗?心瑶开心就行。现在它吓到心瑶了,你赶紧滚过来给心瑶道歉,地址发给你了,快点!”
我攥着手机,踉跄着冲出家门。
赶到斗狗场时,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场地中央,豆豆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毛发被血浸透,黏成一绺一绺,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已经奄奄一息。
顾泽言正揽着宋心瑶站在一旁,看到我冲进来,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对我怒目而视:
“江黎初,看看你那条死狗干的好事!”
他说着,把宋心瑶的手举到我面前。
只见她白皙的手指上只有一条细细小小的划痕,浅得几乎看不见。
反观豆豆,浑身上下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嘴角还挂着血沫。
我疯了似的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豆豆,眼泪瞬间涌出。
见我只顾着抱狗,完全没把他和宋心瑶放在眼里,顾泽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江黎初,没看到瑶哥被你这死狗吓成这样吗?连句道歉都没有,果然是没爹没妈的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
话音刚落,他伸手就来拽我的胳膊,想要把我从豆豆身边拖走。
“别碰她!”
伴随着一声厉喝,斗狗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秦野一身寒气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对气势不凡的夫妻。
不等顾泽言反应过来,一道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谁说她没爹没妈?”
"
我抽回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你快去赶飞机吧。”
他还想再说什么,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助理催促的电话。
在我的再三拒绝下,秦野只好妥协,无奈地上车离开。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等车,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接通后,顾泽言不耐烦的声音立刻灌了进来:
“江黎初,你又在闹什么?不就是晚到一会儿吗?我又没说不领,你至于拿分手威胁我?行了行了,我现在过去行了吧?”
我望着已经落锁的民政局大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了,我已经领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嗤笑,顾泽言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别逗了江黎初,你当我傻?我都没去,你跟谁领证?”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我在故意气他,语气更冲了些:
“适可而止啊,再闹下去就没意思了,等着,我二十分钟就到。”
“顾泽言,”我打断他,语气决绝:
“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晚高峰的车流堵得厉害,我在路边站了半小时,打车软件上还是显示“前方排队57人”。
刚要抬脚离开时,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顾泽言的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真是嘴硬,说什么要分手,还不是乖乖在这等我?”
副驾上的宋心瑶探出脑袋,目光扫过已经落锁的民政局大门,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哎呀,黎初姐,真不好意思呀,看来你们今天这证是领不成了呢,都怪我,耽误了泽言这么久。”
她嘴上说着抱歉的话,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顾泽言立刻转头安抚她:
“瑶哥,你用不着道歉,晚几天领证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