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肯定,江映梨语气都轻快几分:“进了内殿,应当先服侍陛下更衣,换上常服......”
江映梨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萧承澜瞧着她,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揶揄。
“怎么不说了。”
趴在他胸前的脸蛋儿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江映梨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陛下张开手是要她给他更衣,她却理解成了抱抱!
怪不得陛下一直没回抱呢。
“陛下,嫔妾知错了…”江映梨心虚得不行,赶紧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然而,她才稍微一挣扎,脊背与后腰环上来两只臂膀,将她抱得紧紧地。
“错哪儿了?”萧承澜问她。
“嫔妾做错了,应该给陛下更衣却抱了陛下…可嫔妾真的没偷懒!嫔妾好好学了,只是一时想岔了,陛下也听到我方才都背出来了吧…”
江映梨一边说一边仰头偷偷瞄萧承澜,发觉他也望着自己,又赶紧想垂头。
萧承澜捏住她的脸不让她低头。
“江映梨,从前在王府,你不是没给朕更过衣,今日又好好学了规矩,怎么还搞错了,你在心神不宁什么?”
他知道她向来胆子小,一朝入了宫便更加惶恐不安,怕得如同天塌了一般,并不喜欢这里。
可她必须在他身边。
所以,在这一点上,他无法纵着她,她必须适应,站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让她适应自己作为帝王的新身份,不要对此慌乱,忧惧,疏远。
想到这里,萧承澜敛了神色,故作严肃道:“你是朕的妃子,怎么连服侍朕都出差错,嗯?”
江映梨被这样一问,有些慌神,想要跪下认错。但萧承澜还紧紧抱着她,还捏着她的脸蛋儿,她动不了。
她便一时有些委屈:“忽然进了宫,嫔妾还有些不习惯。而且,从前陛下这样伸手,不单是更衣,也会抱嫔妾的,嫔妾一时想岔了,也是人之常情嘛......”
江映梨把肃王府的旧事儿翻了出来,可怜巴巴望着萧承澜,就像在提醒他自己只是做顺手了而已。
萧承澜见她这副娇憨模样,心软下来。
这不就是了,总算想起来除了害怕和认错以外,还有为自己辩解和撒娇这两条路可走。
罢了,虽说他想摆摆架子让她知道做了也没什么后果,但这架子刚端起来就将人吓到了。
左右练胆这事儿一时也急不得,慢慢来吧。
萧承澜敛了那刻意端起来的严肃,脸色柔和起来,松开捏着江映梨脸颊的手,曲起指节在她额上轻弹了弹,笑道:
“你既然有理,那还认什么错?”"
江映梨半截身子忽然入水,温热的池水漫过她白皙细嫩的腰窝,让她不由自主颤了颤。
还没待她动作,萧承澜炙热坚硬的身躯又压了过来,将她完全环抱住。
“累不累,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生死之间,江映梨欲哭无泪,觉得自己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好端端的,非提浴池做什么?
......
翌日,江映梨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她忽然一阵惶恐。
昨日没去给太后请晨安是因为要去陛下那儿谢恩,今日再不去不就是没规矩吗?
可这个时辰,说什么都晚了。
都怪萧承澜,昨夜那么折腾她!
可是这也就罢了,怎么这么多丫鬟没一个叫她的?
“秋霞!”江映梨急急唤了一声。
秋霞闻声立马掀开帘子走向帐子里。
“你们今日怎么也不叫我?今日要给太后请安的。”
秋霞闻言就笑起来,“小主,不用担心,陛下说了,左右新人没入宫,您一个人,就不必单独去给太后请安了,等新人入了宫再一起去。”
江映梨略松了一口气,但没松到底,小脸儿上还是略显忧愁:“那陛下有没有说,他也会给太后说明此事啊?”
别到时候一个说她不用去,一个等着她去,她夹在中间两头都得罪啊!
秋棠知道自家主子心思谨慎,把陛下那句原话转述了一遍——
“不必早早叫她,让她安心睡觉,新人入宫前这几日太后的晨安就免了,朕自会替她告假。”
听到这番话,江映梨终于彻底放心,重新躺倒下去,揉揉小腰和屁股。
都好酸哦。
许是一朝登基,成了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萧承澜春风得意,迫不及待地要一展龙威,昨夜可着劲儿折腾她。
从前可没见他那么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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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万寿宫。
薛太后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个白底粉彩福桃纹茶盏,正悠悠撩着茶雾。
殿内气氛从方才皇帝跟前的小禄子来传过话后就凝固起来。
伺候太后多年的夏嬷嬷见太后不悦,适时地开腔:“这嘉婕妤也真是不懂规矩,明知新人还未入宫,宫中寂寞,竟也不来陪伴在太后娘娘您跟前尽孝心。”
太后轻笑了一声,脸上却不见喜色,悠悠道:“皇帝都说她病了,哀家若要她侍奉跟前,岂非是哀家不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