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
顾国安靠在墙壁上,夜风吹过,让他滚烫的脸颊有了一丝缓解。
他抬手,用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自己眉骨上的那道伤疤。
那个地方还残留着一片柔软的触感。
他活了二十八年,牵女人的手是第一次,跟一个女人共处一室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亲,更是想都不敢想的第一次。
而且,她亲的是他这道最狰狞的疤。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他胸口里横冲直撞。
那不是被人夸奖的骄傲,也不是打了胜仗的喜悦。
那是一种更柔软,更滚烫,让他整颗心都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感觉。
他正对着墙壁,努力平复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我跑什么?
那是我的女人,她亲我,我为什么要跑?
顾国安,你个怂蛋!你是个男人!她都主动了,你还躲!
她会不会觉得我嫌弃她?她会不会生气了?
回去!现在就回去!跟她道歉!不,不能光道歉!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各种念头激烈交锋。
正当他鼓足勇气,准备转身推门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张月玥的小半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溢出,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她看着他杵在墙边,像一截被罚站的木头,唇边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外面风大,你不进来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擦完地的喘,传进顾国安的耳朵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冲。
就是这个声音,刚刚在他耳边问他伤疤的来历。
就是这张嘴,刚刚亲了他。
顾国安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迈上前。
张月玥只觉得眼前一黑,男人就堵住了整个门口,带着一身的夜风寒气,还有一股压迫感。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腰上就缠上了一只铁钳般的手臂。
下一瞬,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