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指腹被重重按在了申请书上女方姓名的下方。
一秒。
他的掌心很烫。
两秒。
这人的力气真大,她的手骨快要被捏碎了。
三秒。
“嗡。”
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里响起。
老婆好小一只,手也软乎乎的,跟没骨头似的,刚刚是不是把她吓哭了?得对她温柔点。
张月玥懵了。
这声音是谁?
轻佻,慵懒,还带着点压不住的雀跃,跟小狼狗似的。
她被男人攥着手,维持着按手印的姿势,整个人动弹不得。
那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喋喋不休。
脸蛋白得跟刚出锅的馒头一样,眼睛也水汪汪的,像林子里的小鹿,不知道亲一口,是不是甜的。
就是太瘦了,风一吹就倒,得多喂点肉,养胖点抱着才舒服。
张月玥一寸一寸地抬起头,对上了顾国安的脸。
男人面无表情,黑沉沉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道眉尾的疤痕在日光灯下,更显冷硬。
如果不是那只还覆在她手背上的滚烫大手,她会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能听见这个冷面神的心声!
办事员收回申请书,盖上鲜红的公章,递给顾国安:“好了,顾副师,恭喜。”
顾国安松开她的手,接过那张决定了她一生的纸,折叠好,揣进上衣口袋。
肢体接触断开,脑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恢复了寂静。
张月玥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看着男人利落的动作,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再回想刚刚脑子里那些骚话。
这反差,也太离谱了!
“走了。”顾国安瞥了她一眼,率先转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