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那块黑乌沙原石,走到解石机旁,用手指在粗糙的石皮上比划了一下。
“从这里下刀。”她指着石头侧面一道不起眼的细小裂纹,“擦着边切,别切深了。”
这是第一刀,也是最关键的一刀。
根据前世的记忆,那块帝王绿就藏在核心位置,第一刀必须小心翼翼地“开窗”,不能伤了里面的玉肉。
解石师傅愣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小姑娘,这石头怎么切都一样,里面都是……”
“按她说的做。”顾砚舟冷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师傅的抱怨。
师傅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只能嘟囔着把石头固定在卡钳上,对准姜碎碎指定的位置。
“滋——”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高速旋转的砂轮与坚硬的石皮摩擦,溅起一串串火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
几分钟后,第一刀完成。
师傅关掉机器,用水管冲去表面的石屑。
切面露了出来。
灰白色。
就是最普通、最常见的石头内里,连一点杂色都没有。
“切,我就知道!”
“垮了垮了,垮得透透的!”
人群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陈金发更是笑得直拍大腿,指着那块石头,对着姜碎碎摇头晃脑:
“夫人啊夫人,我早就跟您说了,这块是废料,您偏不信。这下好了,一刀下去,三十块变三块了,哈哈哈!”
姜碎碎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踉跄了一下,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小手紧紧抓住了顾砚舟的衣袖。
“怎么……怎么会这样……”她声音都在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演!继续演!情绪要到位!
不慌不慌,这只是开胃菜。第一刀本来就不可能出绿,这是在剥皮呢。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好戏还在后头呢!
顾砚舟感受到袖子上那用力的拉扯,他低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惊慌失措”的小脸,心里却是一片了然。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别怕,再切一刀试试。”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让姜碎碎“慌乱”的心情平复了些许。
“师傅!”姜碎碎吸了吸鼻子,指着石头的另一侧,“从……从这里,再切一刀!这次切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