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哪天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或者他腻了,要把我扫地出门怎么办?
靠人不如靠己,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我得搞钱!搞很多很多的钱!还是那种干干净净、随时能带走的现金流!
顾砚舟靠在床头看财经杂志,书页半天没翻动一页。
白月光?
他哪来的白月光?这女人的脑补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姜碎碎一边拍着爽肤水,一边在脑海里搜索前世的记忆。
股票?不行,回报周期太长,而且现在大盘不稳。
炒房?太显眼了,而且变现慢。
彩票?我又没背过中奖号码。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前世的一条新闻突兀地跳了出来。
那是大概三个月后,港城举办的一场顶级翡翠公盘。
一块其貌不扬、被当作废料扔在角落里的黑乌沙皮原石,被一个神秘买家以五万块的价格买走。
结果一刀切下去,那是满绿的玻璃种帝王绿!
当场就有珠宝商出价八千万收购!
八千万啊!
五万变八千万,这简直就是抢钱!
姜碎碎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赌石!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那个神秘买家后来接受采访,说是在古玩街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淘到的。
那个店叫什么来着……好像就在九龙那边的玉石市场!
算算时间,那块石头现在应该还在那家店里积灰呢!
我要是能把它截胡了……嘿嘿嘿……
姜碎碎激动得手都在抖,差点把手里几千块一瓶的面霜给摔了。
顾砚舟放下杂志,看着那个对着镜子傻笑的小女人,眉梢微挑。
赌石?
这小东西,胃口倒是不小。
不懂行的人去赌石,十赌九输。她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赚?
不过……"
解石师傅被姜碎碎那股疯劲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顾砚舟。
顾砚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示意他照做。
师傅咽了口唾沫,换上了最小号的砂轮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对准了姜碎碎指定的那条细不可见的绿线。
“滋啦……滋啦……”
砂轮接触石皮,石屑飞溅。
这一次不是那种大切大砍的切割声,而是细腻的摩擦声,令人牙酸。
姜碎碎整个人快缩进顾砚舟怀里了,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砂轮下的火星。
磨!给我磨!哪怕是金刚石做的砂轮也得给我小心点!
那可是老娘的命根子!皮壳下面两毫米就是肉,要是手抖切废了一点,我把你解石机都给拆了!
快快快!把那一层黑癣磨掉!
顾砚舟听着耳边骤然响起的咆哮体心声,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表里不一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老张手很稳,哪怕心里觉得是做无用功,职业操守还是让他全神贯注。
随着黑色的石皮一层层化作粉末脱落,原本粗糙的切面上,隐约透出了一丝不一样的质感。
那种质感很微妙,不再是干涩的石头,而变得紧致、细腻。
“等等!”
人群中,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白发老者突然眯起眼,往前凑了半步,
“停手!那是……白雾?”
老张手一抖,立刻移开砂轮。
他抓起旁边的水管,对着切口滋了一股水。
浑浊的泥水顺着石头纹路冲刷而下,原本灰扑扑的切面上,赫然显露出一层薄薄的、如同凝脂般的白色雾层。
在赌石行当里,雾是皮壳与玉肉之间的保护层。
白雾,意味着底子干净,种老!
刚才还在哄笑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陈金发盘核桃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珠子瞪得老大,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伸,像是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居然有雾?这种垃圾料子也能出雾?”
“运气吧……出雾不代表出肉,说不定里面全是棉。”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老张的手心开始冒汗了。
出了白雾,这就不是一块废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