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砚舟的脑海里却响起了截然不同的声音,那声音嚣张跋扈,带着一股子令人牙痒痒的得意。
老东西,叫唤什么呢?小心假牙喷出来!
离婚?赶我走?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等下午公告一出,这五千万变成五个亿,到时候你这老脸往哪儿搁?
还命令老公?切,我看你是想篡位想疯了吧?你就等着吧,到时候让你跪下来叫我爸爸!
顾砚舟原本冷硬的唇角,因为这句“叫爸爸”而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向顾正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二叔,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
顾正海气结,
“你为了这个女人,连二叔的话都不听了?好!好得很!我看你怎么跟董事会交代!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到时候要是拿不出成绩,你就等着退位让贤吧!”
顾正海放完狠话,转身欲走。
“等等。”
顾砚舟突然开口。
顾正海脚步一顿,回头冷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想求我?”
顾砚舟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并未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
“二叔既然这么关心公司,不如我们打个赌。”
他抬眸,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如果明天收盘前,旭日电子不能翻盘,我主动辞去总裁一职,把自己名下的股份转让给你百分之五。”
此话一出,林远倒吸一口凉气。
顾正海更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狂喜涌上心头。百分之五!那可是价值几十亿的股份!
“好!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顾砚舟截断他的话,“但如果翻盘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二叔手里的那家贸易公司,就并入集团,由林远接管,如何?”
那家贸易公司是顾正海的小金库,也是他捞油水的主要来源。
顾正海犹豫了一秒,但转念一想,旭日电子已经是必死之局,神仙难救。
“成交!”顾正海生怕顾砚舟反悔,答应得飞快,“砚舟,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别怪二叔心狠!”
说完,他像是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