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石师傅一脸“你还来”的表情,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不情不愿地重新启动了机器。
“滋——”
切割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看笑话的戏谑。
然而,就在砂轮切入石头一半的时候,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绿色,顺着水流一闪而过!
那抹绿,快得像个错觉,瞬间就被浑浊的石屑水给覆盖了。
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但站在最前面的几个老行家,却是瞳孔猛地一缩!
“咦?”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顾砚舟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
他看清了,那绝对不是水藻或者青苔,那是一种纯粹的、带着生命力的绿意!
姜碎碎的心脏更是“砰”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了!我看到了!是它!是那抹销魂的帝王绿!
稳住!姜碎碎你要稳住!不能笑!现在笑了就前功尽弃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逼着自己把那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给压下去,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第二刀切完。
师傅用水一冲。
切面上,依旧是灰白一片,只是在最边缘的角落里,隐隐约约透出那么一丝丝比头发丝还细的绿线。
“嗨,我还以为有什么呢,原来是飘了点‘干青’。”
“这点绿,连个戒面都磨不出来,还是垮了。”
人群的兴趣又降了下去。
陈金发更是松了一口气,继续嘲讽道:“夫人,别挣扎了,听我一句劝,这石头就当喂狗了吧。”
“不!”姜碎碎突然尖叫一声,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推开顾砚舟,冲到解石机前。
她指着那条细细的绿线延伸的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
“就从这里!顺着这条线!给我擦!别切,用磨的!慢慢磨开!”
这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步,“擦皮”。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个状若疯狂的小女人,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只有顾砚舟,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见证奇迹的时刻,要到了。"
赶紧吃!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吃了我的烧鹅,就得听我的建议。
这可是十倍股啊!十倍!我要是有你的私房钱,我现在就全仓杀进去了!傻子才不买!顾砚舟你平时看着挺精明的,这回可别掉链子啊!
顾砚舟不动声色地夹起那块烧鹅,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味道不错。
他平时极少吃这种油腻的东西,更不喜欢别人给他夹菜,但这块烧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
见顾砚舟吃了,姜碎碎眼睛一亮,觉得有戏。
她把椅子往顾砚舟身边挪了挪,指着报纸上的新闻,试探性地开口:
“老公,你看这旭日电子厂好惨啊。我听说他们厂长为了给工人发工资,把房子都抵押了。顾氏集团那么大,要不……我们帮帮他们?”
顾正海实在听不下去了,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胡闹!”
他板着脸训斥道:
“砚舟管理着整个集团,每一笔投资都要对股东负责。拿公司的钱去填这种无底洞,简直是儿戏!侄媳妇,你不懂生意场上的事就别乱插嘴,安安心心当你的顾太太不好吗?”
其他几个亲戚也跟着附和。
“是啊嫂子,这种烂摊子谁接谁死。”
“别给砚舟哥添乱了。”
姜碎碎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鹌鹑,怯生生地看着顾砚舟。
“我……我只是觉得他们可怜嘛……”
可怜个屁!我是觉得钱可怜!放在银行里吃利息能有几个钱?
顾正海你个老登,自己眼瞎还要拉着别人一起瞎。你不买最好,等顾砚舟买下来赚翻了,我看你怎么哭!
老公啊,你可千万别听这老登的。这可是送上门的泼天富贵,你要是错过了,我就……我就偷偷把你书房那个古董花瓶卖了自己去买!
顾砚舟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却压不住心头泛起的一丝涟漪。
那个古董花瓶是明朝的,价值连城。
这女人,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
当天晚上。
姜碎碎手里捏着几张剪报,另一只手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动。
“归零……归零……”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几张剪报是她花了大价钱从报社的一个实习生手里买来的内刊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旭日电子”的负面报道。
财务造假、高管跑路、生产线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