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碎碎动作一僵,随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呢!这叫……这叫庆功宴的预演!”
呸呸呸!童言无忌!什么最后的晚餐,多不吉利!
这是给你的封口费!吃了我的饭,待会儿赚了钱,可得分我一半!
哎呀,这排骨好像盐放多了……不管了,反正他味觉迟钝,应该吃不出来。
顾砚舟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确实咸了。
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甚至还点了点头:“不错。”
姜碎碎松了一口气,立刻殷勤地给他夹菜:“好吃就多吃点!老公你最近都瘦了,要多补补。”
多吃点多吃点,把猪养肥了才好杀……啊呸,才好赚钱!
顾砚舟:“……”
把猪养肥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吃着那块咸得发苦的排骨。
这女人,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港交所下午盘开市已经二十五分钟,旭日电子的股价依旧死死趴在两毛四的价位上,像一条被暴晒了三天三夜的咸鱼,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总裁办公室内,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远站在落地窗前,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每隔十秒钟就要看一次手腕上的劳力士,那秒针跳动的声音,在他耳中简直就是行刑前的倒计时。
“顾少……”
林远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还有最后两个小时。交易室那边说,散户的恐慌盘还在涌出,我们要不要……先撤一部分单子,保住现金流?”
顾砚舟坐在那张象征着顾氏最高权力的真皮转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的文件一页未翻,那双深邃的瑞凤眼,正透过袅袅升起的雪茄烟雾,盯着不远处沙发上那个看似乖巧的身影。
姜碎碎正捧着那本早就看腻了的《财经周刊》,书都拿倒了,她却浑然不觉。
表面上,她安静如鸡,实则内心已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点五十五了!还有五分钟!五分钟!
沃特斯的谈判团应该已经走出机场贵宾通道了!记者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老天爷啊,各路神仙保佑,千万别出幺蛾子!我的五千万,我的游乐园,我的小鲜肉……啊呸,我的美好未来,全看这一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