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明镜似的,自己刚刚才用肉身重置点恢复了一身伤势,重回巅峰状态。
若是此刻脱下衣服让别人疗伤,胸口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该如何解释?
这种匪夷所思、堪称神迹的恢复能力,比辟邪剑法更加惊世骇俗...姬朝天可不打算暴露。
至少不会在活人面前暴露...
他看了一眼定逸师太,同样拱了拱手,语气淡漠却不失礼数:“多谢二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这点伤,还死不了。”
说罢,他又故意咳嗽了两声。
定逸师太见他态度坚决,只当是年轻人脾气孤傲,不愿受人恩惠,或是不想给他们招来麻烦。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了过去:“既然如此,贫尼也不强求...这里是恒山派的疗伤圣药,对内外伤都有奇效,还请少侠务必收下。”
姬朝天这次倒是没有拒绝:“那就多谢师太了。”
刘正风也连忙让人拿来疗伤药,塞在了姬朝天的手里。
今日一战,嵩山派颜面尽失,十三太保折损三人。
以左冷禅的枭雄心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姬朝天完全没放在心上...不止如此...
他最后看了一眼场中神色各异的众人,特别是那个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的岳不群,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告辞。”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向外走去。
人群连忙分开一条道路,很快,姬朝天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随着姬朝天的身影消失,刘府庭院内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才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然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尸骸,依旧让不少人心中担忧。
“今日之事,嵩山派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啊!”
“刚才那个少年到底是谁?施展的是什么剑法啊?”
“我还从未听说过江湖上竟有如此诡异的剑法!”
“倒也不是没听说过...据说当年福威镖局的林远图,剑法同样诡异至极...好像是叫辟邪剑法吧?”
院子里,议论纷纷。
此时,已经有刘府的弟子收拾院子,将尸体搬走。
这些尸体,可不能随便处理,得好好安葬才行...毕竟得让左冷禅面子上过得去一些。
刘正风看着面前的金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随后将双手缓缓浸入盆中清水,算是终于完成了金盆洗手的仪式。
礼成之后,气氛却不复先前的热闹。
众人也没有心思再留下饮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