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的脸色瞬间从绿转白,毫无血色。
如果只是普通的鉴定师,她或许还能胡搅蛮缠几句。
但李馆长是业界权威,那是写进教科书的人物。要是李馆长来了,这谎言……
“砚……砚舟哥哥,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林菲菲声音都在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既然你说是真的,那肯定就是真的,我……我信你。”
“我不信。”
顾砚舟冷冷吐出三个字,截断了她的退路。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停止“哭泣”,正睁着一双湿漉漉大眼睛偷看他的姜碎碎,声音瞬间柔和了许多:
“别怕,既然有人质疑,那就查个清楚。免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姜碎碎吸了吸鼻子,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憋笑憋的),乖巧地点头:“我都听老公的。”
哇哦!霸总发言!帅炸了有没有!
阿猫阿狗?这形容词我喜欢!林菲菲现在就是那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不过……李馆长出场费很贵吧?顾砚舟这败家爷们儿,这钱折现给我多好啊!
算了算了,看在他是为了给我出气的份上,本貔貅就大度一次。
顾砚舟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女人,掉进钱眼里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徐闻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两分钟就挂了电话,快步走回:
“顾总,李老正好在附近参加一个学术沙龙,听说您有名器要鉴赏,十分钟内赶到。”
十分钟。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贴在了林菲菲的脑门上。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想溜走,却发现周围的人群不知何时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将她死死困在中间。
那些平日里跟她称姐道妹的名媛们,此刻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她。
顾正海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想借林菲菲的手恶心一下顾砚舟,没想到这侄子竟然玩这么大。
要是这东西是真的……那他这一房刚才的嘲讽,岂不是成了笑话?
“砚舟啊。”顾正海端着长辈的架子,硬着头皮走上前,“今天是霍老的寿宴,这么兴师动众的,是不是不太好?万一扰了霍老的兴致……”
“二叔多虑了。”顾砚舟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霍老最爱古玩。若是真品,正好给他老人家助兴;若是赝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菲菲:“那就当是清理门户,免得有人败坏了圈子里的风气。”
顾正海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悻悻地闭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