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星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不该扔,她朝断云看过去。
断云对她悄悄摇头:“小姐不如看看咱们在江南带来的簪子?”
她转移宋昭的注意力,将一盘有十二支不同花色的玉簪子捧到宋昭面前。
“小姐瞧瞧,是夫人给小姐的陪嫁呢。”
断云说的夫人,是宋昭的娘亲,而不是顾辞的母亲。
她经过挽星身旁时,压低了声音:“收到小姐看不见的地方去。”
“娘亲的眼光极好,从前都是娘亲给我准备的衣裙首饰。”
宋昭说这话时,眼眶有些湿润,带着鼻音:“我想爹爹和娘亲了。”
记忆停留在十六岁的宋昭最是恋家:“还有哥哥,明明才一同去百花楼。”
“怎么眨眼间,就剩我一个人在这陌生的京都了呢。”
宋昭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振翅欲飞的蝴蝶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灵动飘逸。
她托着腮,郁郁寡欢。
她接受不了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她居然还给人当了两年的妻子。
唉。
陈嬷嬷领着好几个丫鬟,捧着各种锦盒来时,看见的就是宋昭黯然伤神的一幕。
果真是江南第一美人。
就算是在养伤,脸色苍白了些,依旧美得动人心魄。
她径直走到窗边屈膝行礼:“大娘子安好。”
她的出现,把宋昭吓了一跳。
宋昭倏地直起身看向陈嬷嬷,眼神疑惑,却没有说话。
她在等,等陈嬷嬷再开口。
陈嬷嬷指了指身后的丫鬟们:“侯夫人知道大娘子伤了,特意让老奴来问候一声。”
“这些都是滋补身体的药材,要是还不够,大娘子尽管开口。”
“侯夫人可是很担心大娘子的呢。”
“那她为何不来看我?”
宋昭歪了歪头,眼神天真清澈:“我若是不舒服,我娘亲都会亲自来的。”
可见,侯夫人同她,并不亲近,否则不会让一个嬷嬷来打发她。
顾辞倒是同她亲近,听断云和挽星说,他还守着自己一整夜。"
少年闻声回头,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怎么了,谢夫子?”
谢清霜道:“如此美景岂可辜负。”
“你来,背一背幼学琼林本院长听听。”
顾桓顿时僵在原地,如遭雷击:“现、现在背书?”
谢清霜:“恩,现在。”
霎那间,顾桓脑海里想了很多事情。
他决定收回觉得谢清霜还不错的这个想法!
谢清霜就是跟他哥顾辞一样的人!
无情冷漠的大魔头!
良辰美景,竟然叫他背书!
可恶!
顾桓往宋昭身边躲了躲,眼前谢清霜还微笑着看着他,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嫂嫂,救我。”
这四个字,顾桓说的很小声,手在底下悄悄扯着宋昭的衣袖。
宋昭垂眸,“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没想到,顾桓会这么怕谢清霜。
谢清霜明显就是在逗顾桓玩儿,他居然没发现。
宋昭走到谢清霜身旁挽着她撒娇:“夫子,您就别吓无忌了。”
“等下无忌真的以为您是那种古板无趣的夫子呢。”
此话一出,顾桓眼底闪过心虚。
不是以为,他是一直都认为,谢清霜就是那种古板无趣严肃的老学究…
而且也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的。
你到书院里问一圈,问问那些学生,就没有一个认为谢清霜是和蔼可亲那一挂的。
谢清霜保持微笑,示意顾桓。
“你来说。”
“本院长是一个怎样的夫子。”
“你来说。”
“本院长是一个怎样的夫子。”
顾桓:“……”
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