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玥看准时机,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
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睡觉!睡觉!她问我怎么睡觉!她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我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书上说女同志都矜持。
可是我没经验啊!赵小虎那个兔崽子给我的小人书,画得也不清楚啊!
万一我弄疼她了怎么办?她这么小一只,一碰就碎了。
打地铺!对,我打地铺!绝对不能欺负她!
听着这堪称天人交战的心声,张月玥强忍着笑意,抽回了手。
她走到床边,拍了拍硬邦邦的床板。
然后,她转过身,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那个已经快要原地爆炸的男人。
“床这么大,睡两个人,应该够了吧?”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致命的攻击。
“你不会要让我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吧?我怕黑。”
顾国安整个人僵在原地,从脖子到耳根,肉眼可见地漫上一层暗红。
张月玥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心里的小狐狸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她往前一步,纤细的手指抓住了他硬挺的军装袖口,微微摇晃。
“我不是开玩笑。”她仰起脸,杏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湿润,声音又软又黏,“真的怕。”
指尖与布料接触的地方,那股灼人的温度几乎要透过两层衣物烫到她的皮肤。
三秒时间一到。
脑海里的狼嚎如期而至,这次的调子却充满了傻乎乎的狂喜。
她怕黑!她想让我陪着!她没有推开我!她需要我!
老天爷!这就是当人家丈夫的感觉吗?她抓着我的袖子,手指头那么点儿大,跟新发的子弹头似的。
赵小虎说的没错,媳妇儿就得哄着疼着,她怕黑,我就给她点一宿的灯!不,我就是灯!我给她当人形灯柱!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月玥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顾国安抽回自己的胳膊,动作大得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肢体接触断开,心声戛然而止。
“你等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又干又硬,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了帘子后面。
帘子被他带起的风掀开一角,张月玥听到了铁皮水壶磕碰灶台的声响,接着是木柴被扔进灶膛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