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意被从浴室抱出来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然而近来更加重欲的男人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等身体接触到冰凉的落地窗,她不自觉地颤抖。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中,她意乱情迷。
秦疏意恍恍惚惚间想起同事的话,如果凌绝去做鸭,以他的技术,确实会有很多女人抢着为他花钱。
可惜了,不知道还能吃几回。
过去和未来她不管,可她很介意和别人同一时间段共用私密的工具。
察觉到她的走神,男人用劲更狠了。
秦疏意咬住下唇,勾住他的脖子。
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必因未知的那一刻破坏心情。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她听到他懊恼的声音,“没有了。”
她身体陡然冷静下来。
男人小狗一样一下下蹭着她,亲她脖子,“这次不用了?”
“万一有孩子呢?”
“那就生下来。”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说领养一个小猫小狗,又像是一种试探。
秦疏意抬起头,与他那双迷乱又清醒的眸子对上。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黑暗中,玻璃反射出缠绵又对峙的男女。
秦疏意推开他,语气温和,“不了吧。”
她捡起地上的浴袍,重新走入浴室。
凌绝坐回沙发上,点起一根雪茄。
良久,自嘲一笑。
凌绝最近喝酒的频率变高了,秦疏意敏锐察觉到。
可当她问起时,他也只说是应酬。
于是秦疏意就不再问了。
边界感是他们俩相处的一大底线。
那晚之后,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去补充抽屉里的工具。
当然,也没有再深入交流。
除了在她每晚沉睡后,他摸黑上床拥抱她时格外高的体温,凌绝好像一下就失去了做这件事的兴趣。
没了晚上费人的消遣,秦疏意睡了近期难得的好觉。
倒是这几天在公司不免遭到众多同事的拷问。"
他爱玩,玩车,玩跳伞,玩高山滑雪,玩黑拳……喜欢在各种生死竞速间刺激肾上腺素。
这条世人觉得尊贵的一条命,他似乎也从不介意拿来玩一玩。
追悼会上,逝者父母红肿的眼睛,悲痛的哭声,和观礼的男人格格不入的平静,对生死的淡漠形成强烈对比。
秦疏意记忆尤深。
她胡思乱想间,甚至短暂地冒出个念头。
如此热爱与危险摩肩接踵,也许某一天,这位英俊得过分的陌生观礼者也会化为入殓师手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着实可惜。
但这种想法已经不礼貌,她很快克制地转移了注意力。
世上有人寻医问药,万里朝拜,所求不过多活一日,也有人挥金如土,轻蔑生死,只为感知自己存在的那一秒。
人与人,从来不同。
作为陌生人,只需尊重就好。
总归,这样的他和她,不会存在彼此的世界里。
“放心,既然让你上了车,就一定让你平安下去。”凌绝墨黑的眉梢轻扬,收回握她的手,笑着启动车子。
他同样想起初见她那一次。
追悼会结束,他觉得里面空气沉闷,出来抽了根烟,一眼就看到了路边一身黑色衣裙,容颜素净,举着把大伞站在丝丝细雨中的秦疏意。
安静的,平和的,认真又疏离的。
他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几眼。
一支烟燃完,接她的车到了,他熄灭烟头,也转身回到追悼会上与逝者的父母告辞。
本以为不过是场萍水相逢,谁知第二天,秦疏意的个人资料就被摆到了他桌面。
他看的那几眼,亦入了别人的眼。
凌氏太子爷感兴趣的人或物,不需他张嘴,自有想要讨好他的人自己奉上。
文件冰冷的封皮,荒诞又令人发笑。
然而,当天公务结束,他还是无聊地随手翻开了那份本该进垃圾桶的资料。
关系简单,生平清晰。
秦疏意,24岁,出生江南S市,在帝都上大学,毕业后入职一家高级私人丧葬公司担任入殓师,口碑颇好。
母亲周韵禾是一名无国界医生,父亲秦渊是维和警察,两人常奔波国外,秦疏意是他们的独女。
凌绝嗤笑一声。
是与帝都豪门的光怪陆离,权欲横行截然不同的一家。
若说搭点边的,就是秦疏意的小姨,周汀兰二婚嫁给了帝都一个三流豪门蒋家的掌权人蒋世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