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冲天的战斗欲,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火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是真的累坏了。
她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脸色却比平时苍白了一些,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纤细的脖颈上,还留着他刚才失控时弄出来的红痕。
他心里猛地一抽,那点可笑的自尊和胜负心,瞬间被一股浓浓的心疼和自责所取代。
我真是个混蛋!
她那么瘦,身子那么单薄,怎么经得起我这么折腾。
赵小虎给的那本破书上说,这种事要循序渐进,要爱护对方,我他妈的刚才都在干什么!
她肯定疼了,还累,我怎么就光想着自己了!
懊悔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生怕再压到她分毫。
他拉过被子,轻轻地,仔细地盖在她的身上,只露出她那张恬静的睡颜。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顾国安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重新从云层里钻出来,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忍不住伸出手,用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最后停在她那有些红肿的嘴唇上,不敢落下。
这就是他媳妇儿了。
他用尽所有力气想要守护的人。
顾国安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其珍视,又带着无限歉意的吻。
“晚安,月玥。”
……
第二天,张月玥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她动了动,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遍,又酸又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带着一丝凉意,显然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了锁骨和肩膀上星星点点的,青紫交错的痕迹。
张月玥:“……”
这个属狗的男人!
她咬了咬牙,掀开被子下床。
双脚刚一沾地,腿就软得差点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