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自己那个小小的,洗得发白的布包袱,从里面拿出仅有的两件换洗衣裳,打开崭新气派的三开门衣柜。
衣柜的一边,整整齐齐地挂着顾国安那几件笔挺的军装。
而另一边,空空荡荡。
她把自己的两件旧衣服,小心地挂了进去。
顾国安的视线也落在了那两件衣服上。
他的眉头拧着。
……
顾国安在张月玥关上柜门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力道有些大,攥得张月玥都愣了一下。
“你干嘛?”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顾国安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拉着她就往外走。
“哎,我们去哪儿?”张月玥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门框上。
“出门。”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拉着她下了楼,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像是在执行什么紧急军务。
新家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午后的阳光正好,家属院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纳凉唠嗑的军嫂们,视线“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这栋二层小楼的门口。
当她们看到新上任的顾师长,拉着他那位娇滴滴的师长夫人从院子里走出来时,整个家属院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顾国安一身笔挺的军装还没来得及换下,肩上的星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高大的身躯走在前面,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他身后的女人护得严严实实。
而张月玥,就跟在他身侧,被他紧紧牵着手。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衫,可走在顾国安身边,却硬是走出了一股旁人无法企及的气势。
“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个军嫂忍不住小声嘀咕。
“谁知道呢,看顾师长那脸色,跟要上战场似的。”
“你们说,是不是他媳妇儿又惹他生气了?”
人群里的刘大姐,死死地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又酸又涩。
她现在看到张月玥那张脸就觉得心口疼,可偏偏又忍不住要看。
她多希望看到张月玥被顾国安嫌弃,被他训斥。
可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那保护的姿态,任谁看了都明白。
顾国安目不斜视,对周围的议论和注视充耳不闻,拉着张月玥一路走到了停在楼下的自行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