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我死后她们得惹多大麻烦啊。
可我什么都没说,我伸手端过那只沉重的碗,碗壁烫得灼手。
我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将整碗鸡汤灌入喉中。
鸡汤里诡异的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碗空了。
我把碗放回柜子上,然后躺了回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安静地等待结局。
外婆拿起空碗,站在那里看了我几秒钟,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药效发作得很快。
先是剧烈的腹痛,像是无数只手在肚子里撕扯,然后是无边的寒意,冷得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视线开始模糊,听觉也变得遥远。
我听见外婆进出房间的脚步声,听见她似乎在打电话。
再后来,是刺耳的救护车鸣笛,混乱的人声,刺眼的灯光。
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洗胃的管子粗鲁地插进喉咙,我呕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个年轻的医生看着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灰败的外婆,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