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霍北疆说得明白,这是要“帮村里解决实际问题”,改善伙食。对于长年吃不饱饭的村民来说,打猎改善伙食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楚家人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霍北疆这是故意跟楚灵对着干。
“霍营长,这……这东山野猪多,凶险得很,要不,去西山吧?西山兔子多,安全些。”楚老根硬着头皮上前劝道。
霍北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军人字典里没有‘凶险’二字。而且,既然要改善伙食,自然要打些大的,野猪不是正好?”
他的语气强硬,根本不给楚老根反驳的机会。
楚灵看着霍北疆那高大挺拔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这人周身煞气冲天,又如此固执,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反正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随他吧。
她只希望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能自己躲开劫数,别给她添麻烦。
京市来的大军官要娶楚家病秧子的消息,一夜之间就吹遍了红旗村的每一个角落。
红旗村的大槐树下,是村里信息最灵通的地方。
一群洗完衣服、干完农活的妇女们聚在这里,摇着蒲扇,东家长西家短。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楚家这桩从天而降的婚事。
“要我说,还是楚家那丫头有福气,从小就不用下地,金贵地养着,现在还能嫁个城里来的大官。”
“可不是嘛,听说那军官长得跟画报上的人一样,又高又俊!”
议论声中,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插了进来。
“福气?我看是邪气吧!”
说话的是村里的刘寡妇,男人死得早,自己又好吃懒做,平日里最见不得别人家好。
她靠在槐树粗壮的树干上,吊着一双三角眼,嘴唇削薄。
“你们是没瞧见,那楚灵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屋里干啥呢?我告诉你们,她就是在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刘寡妇压低了声音,脸上却是一副“我知道内幕”的得意神情,“什么病美人,我看就是个狐狸精!指不定在屋里画了多少勾引男人的符咒,现在好了,把京市来的大官魂儿都勾搭上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封建迷信的帽子可不小,但“狐狸精”这种桃色谣言,显然更吸引人。
“不能吧?灵丫头看起来挺乖的啊。”有人小声反驳。
“乖?”刘寡妇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乖能让男人上赶着来娶?我跟你们说,这种女人最会使些狐媚手段,你们以后可得看好自家男人,别被勾了魂去!”
一番添油加醋,说得有鼻子有眼,一些本来就爱嚼舌根的妇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附和起来,看向楚家小院的眼神都变了味。
不远处,副官陈山拎着两个水壶,正准备去井边打水。
他耳朵尖,将刘寡妇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陈山听得眉头直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