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滚滚，紫电如龙。

天玄门之巅，楚灵站在阵法中央，白衣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法诀已至最终章。

她抬起头，望着那道倾尽天道之力的恐怖雷罚，那双曾俯瞰众生的眼眸里，此刻却泛起一抹深不见底的苦涩与倦怠。

卷了几千年，终究是心境差了一线，尘缘未了。

“轰——！”

在撼天动地的巨响中，被誉为玄门万年不遇奇才的楚灵老祖，连同她毕生的修为，一同化为齑粉。

意识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归于虚无。

……

“灵丫头……我的灵丫头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妹妹，你醒醒，看看哥……”

耳边是苍老又悲戚的呼唤，夹杂着年轻男子的哽咽，执着地将她下坠的意识一点点往上拉扯。

好吵。

空气中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中药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以及一股淡淡的霉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楚灵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由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昏黄的土坯墙。

她转了转眼珠，身旁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满脸皱纹里都写着心疼。老爷子身后站着乌泱泱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