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个小床。
此时小世子刚洗完澡,正光着屁股在小床里扑腾。
裴渊伸手逗了逗儿子,孩子咯咯直笑,小腿蹬得更有劲了。
“这床做得不错。”
裴渊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但随即,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只是这晚上……真的让他一个人睡这儿?”
裴渊看着那虽然精致但显得有些空旷的小床,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这么小的孩子,半夜醒了伸手摸不到人,不得吓哭?”
沈婉正在一旁整理尿布,听到这话,笑着解释道:
“大爷放心,这床就在奴婢的大床边上,伸手就能碰到。”
“而且,咱们可以在孩子手里塞个他熟悉的小物件,比如这只布老虎,或者是夫人的手帕。”
“这叫‘安抚物’,有了这个,孩子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就不慌了。”
“安抚物?”
裴渊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他拿起那只被洗得发白的布老虎看了看。
“这也行?”
“行的。”
沈婉语气笃定。
“其实孩子比咱们想象的要坚强,也要聪明。”
“咱们做大人的,总是忍不住想替他们挡风遮雨,恨不得把路都铺平了。”
“可是路终究是要他们自己走的。”
“这点小小的独立,就是他们迈出的第一步。”
裴渊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那纯净无邪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觉得沈婉说得有道理,那种“练兵”的理论很合他的胃口。
另一方面,那种为人父的本能保护欲,又让他觉得有些残忍。
“你这妇人,满嘴的大道理。”
裴渊哼了一声,把布老虎扔回小床里。
“若是今晚策儿哭闹不止,那就是你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