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半年的暗无天日,这地狱般的折磨,不是意外,不是拐卖。
是我那血浓于水的亲姐姐,送给假少爷的生日礼物。
半年前,我被陆家认回。
那天陆雪遥当着全家人的面,温柔地把一件高定西装披在我肩上,笑着说:“正言,姐姐以后会把这二十年欠你的都补回来。”
转头,她就在直播间里冷冷打字:这土包子穿高定好比偷穿主人衣服的下人,看着就恶心,还是不穿衣服好看。
那天陆若尘因为我回来,哭得双眼通红,缩在陆母怀里瑟瑟发抖。
但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他凑到我耳边,低声如鬼魅:“哥哥,你可千万别死啊,我的心脏坏了,还等着你的那颗救命呢。”
陆雪遥嫌我土、丢人,陆若尘一哭,我就成了凶手、小偷。
无论我怎么解释,只换来她厌恶的眼神和冰冷呵斥:“你非要气死阿尘吗?当初就不该接你回来!”
最后一次记忆,是陆雪遥说带我去郊游散心。
我满心欢喜地上了车,接过她递来的水。
醒来时,人已经在王癞子的猪圈里。
脖子上多了条铁链,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我想过死,可王癞子看得紧。
她说我是她花大价钱买来的金猪,要留着供陆家人取乐。
我死死盯着王癞子手中的手机,屏幕上,陆雪遥的ID雪中遥望发了一条弹幕:
把他衣服扒了,扔到猪槽里去,阿尘刚喝完药,他说这画面下饭。
王癞子看到这条弹幕,眼睛瞬间亮了。
他放下火钳,搓着那双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朝我逼近。
“嘿嘿,老板有令,小哥儿,得罪了。”
绝望没顶。
我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指尖渗出血,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恨。
滔天恨意在胸腔翻滚,烧灼五脏六腑。
陆雪遥,陆若尘。
如果我有机会活着出去,我一定要把你们加诸我身上的一切,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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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癞子粗暴扯着我头发往外走,外面暴雨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