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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鸾双目露出几分惊恐,她嘴边血液淋漓,抬头看向萧彻,年轻帝王俊美的脸在此刻却如恶鬼一般令她不寒而栗。

他淡淡道:“皇后喝多了,扶她下去休息。”

夜,养心殿。

沈晚意坐在桌前,面前仍旧是那本被撕掉了封面的策论集。

她微微愣神,思忖着这两日在宫中的见闻和皇帝奇怪的表现,只觉得这深宫之中处处诡异异常,与从前天差地别。

其一便是太子别院中那白衣男子的话,竟然在第二日应验。

假如她当时没有想起那男子之言,如今也许已经死了。

其二便是这本策论,这上所记载的言论和对话,与沈晚意所想差别甚大。她从前一向以为祖父沈阁全力支持太子,如今她细细查看这策论,竟发现许多祖父与二皇子萧彻的对话,其间不乏相谈甚欢。

今日下午萧彻走后,她又仔细翻了翻,竟在其中夹层里找出几封祖父给二皇子的书信的誊抄版本。

那书信并无署名,假如不是沈晚意曾经听祖父说过这信中一模一样的故事,几乎很难猜到这是沈鼎泰所写。

而这信中的内容,让她一时间冷汗遍布全身。

“……殿下年少英锐,承天宠命而欲立储位,圣眷隆重,朝望所系。……

昨夜梦至南山,藤蔓缠松,根骨皆斜,而望之则绿意浓艳,竟令人误以为佳景。臣惊而悟曰:此等生机,实为伪荣。

臣恐陛下今日所倚,不是南山之时,而是那绕树之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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