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没有锁。
“翠儿?你在里面吗?”
苏尤梨小声地喊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布置得很是讲究。
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甚至还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味。
苏尤梨皱了皱鼻子。
是迷香。
而且是药效很烈的那种。
看来对方是下了血本想让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她走到窗边,装作不经意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看了一眼楼下。
宾馆门口的树荫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小轿车。
有个人正靠在车边鬼鬼祟祟地朝她这个方向张望。
应该是苏宝珠安排的“捉奸”的记者。
苏尤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一切都和她预料的一样。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瓶红酒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然后她像是有些头晕,伸手扶住了额头,身体微微晃了晃。
“好晕……”
她踉跄着走到了床边,然后像是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209房间。
薄妄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桌上的一个黑色的小方盒子。
盒子里正清晰地传来208房间里的一切动静。
从苏尤梨的敲门声到她进屋后的自言自语,再到她最后那声娇弱的“好晕”以及倒在床上的声音。
勤务兵小张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自家首长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桌子上还放着一把不过一掌长的军用匕首。
匕首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看穿了所有心思的傻子。
苏尤梨猛地回过神,掩饰住眼底的情绪,低着头“哦”了一声。
这天晚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他没再像之前那样,一沾床就化身为兽。
只是静静地从身后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着那股让他安心的香气。
苏尤梨也没动,任由他抱着。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或许,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
第二天,薄妄要去军区开一整天的会。
苏尤梨闲着无事,便带着安安去了大院里的合作社,想买点毛线,给安安织件毛衣。
合作社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苏尤梨正踮着脚,想去拿货架最高层的一团姜黄色毛线。
这颜色,衬得安安的皮肤一定更白。
可她个子不够,试了几次都没够着。
“我来帮你吧,嫂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身侧伸了过来,轻松地取下了那团毛线。
苏尤梨回头,看到了一张年轻俊朗的脸。
是个很年轻的军官,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笑容干净得像清晨的阳光。
他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艳和善意。
“谢谢你,同志。”
苏尤梨接过毛线,出于礼貌,对他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笑容,就像一朵在春风里悄然绽放的梨花。
清丽,淡雅,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年轻军官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不……不客气,嫂子。”
“你……你是薄少将的家属吧?我叫周扬,在作战部当参谋。”
苏-尤梨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的打算。
她付了钱,牵着安安的手,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