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
那动作优雅从容,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气。
他早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苏尤梨把信拿给他看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他本来想直接派人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全都抓起来扔到山里去喂狼。
是苏尤梨拦住了他。
她说:“你现在动他们,最多也就是个骚扰未遂。他们背后有钱家撑腰,关几天就出来了,不痛不痒。”
“我要的是让他们永不翻身。”
“我要让他们自己跳进我挖好的坑里,然后我再亲手把土给他们埋上。”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将计就计”的戏。
他答应了她。
但他有自己的条件。
他必须在隔壁亲耳听着,亲眼看着。
他要确保她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首长……”小张看着薄妄那副样子,忍不住开口。
“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万一……”
“万一什么?”薄妄抬起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让小张瞬间噤声。
“你以为她是什么人?”薄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诡异的骄傲。
“她是我薄妄的女人。”
“那群废物还伤不了她。”
话是这么说,但他擦拭刀锋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心底那股熟悉的暴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敢设计他的女人?
敢觊觎他的东西?
找死!
就在这时,监听器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开锁声。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压抑着兴奋和淫邪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