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橘柚轻阅》书号【4136】
我入职的第一天,人事带我参观公司。
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写着精英式的疲惫和亢奋。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金钱的味道。
这味道,和四年前金碧辉煌KTV里的很像,但又完全不同。
那里的钱是挥霍,是游戏。
这里的钱是目标,是燃料。
我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或者说,我无缝衔接了我大学四年的生活模式。
自律,高效,目标明确。
别人九点上班,我八点到。别人六点下班,我加班到深夜。
同事们叫我“卷王”,一开始是调侃,后来是敬畏。
我不在乎。
他们追逐的是升职加薪,是年终奖,是股票期权。
我追逐的,是一个数字。
九万。
我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工资一到账,扣除基本的生活开销后,剩下的钱全部转进去。
我没有像大学时那样,给自己设定八百块的 жесткое ограничение。
但我依然保持着节俭的习惯。
我不买奢侈品,不参加无效的社交,唯一的爱好是去公司楼下的健身房。
我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条直线。
一年后,我成了小组的业务骨干。
两年后,我独立负责一个重要项目,年终奖拿了六位数。
三年后,我升任项目主管,手下带了一个小团队。
我的“还款账户”里,那个数字早就超过了九万。
我甚至按照银行最高的理财利率,计算了这笔钱八年来的“利息”,凑了一个整数,十二万。
钱,已经准备好了。
可债主,却消失了。
毕业后,顾晚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试着找过她。
我翻遍了所有社交媒体,找不到一个叫“顾晚晚”的、符合条件的活跃账户。
我问过周浩,他也不知道。
“人家去了美国,跟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哪能有联系啊。”周浩在电话里说。
他回了老家,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按部就班,准备结婚。
我们偶尔联系,聊的也都是些生活的琐事。
顾晚晚这个名字,成了一个禁忌。
没人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