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关灯睡下后。
宋霜意感觉有人从背后贴住她,将手放在她的腰间。
她瞬间睡意全消,意识到身侧的人是裴斯辰!
他压低声音时像极了季晏星的嗓音:“最近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今晚好好补偿你?”
宋霜意强忍情绪:“不要,怀孕也不方便。”
谁知裴斯年更紧地搂住她,手在她敏感的地带摩挲。
下巴抵在她颈间:“没事,我可以轻一点,只要你开心......”
宋霜意死死忍着扭头扇他一巴掌的冲动,挪开他的手。
“我说了不要。”
说她在床上寡淡无趣的是他,纠缠不休的也是他。
宋霜意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又把她当成什么了!
“好,听你的。”裴斯年这才偃旗息鼓。
宋霜意闭上眼睛装睡,片刻之后,他起身打开门。
“晏星,我确认过了,她今晚没这意思,不会纠缠你,你放心睡吧。”
宋霜意死死掐紧掌心。
原来如此,原来,他只是怕她影响季晏星为心爱的女人守身玉如!
“谢了,兄弟。”季晏星道,“明天一切就结束了,这三年委屈你了。”
裴斯年沉默了一下:“能让你和然然幸福就好。当年我出车祸,是然然冒着生命危险拉我出来,下一秒车子就爆炸了。总有人说然然任性妄为,我却知道她内心的勇敢和美好,但她爱的人是你,所以,我会守护她一辈子。”
宋霜意震惊得差点睁开眼睛。
当年车里那个满脸被血糊住的少年,竟是裴斯年?
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宋霜意不忍见死不救,裴斯年也在昏迷前将自己的玉佩塞给她。
后来那块玉佩被季嫣然抢走,说是她朋友的。
显然,她拿着玉佩去骗了裴斯年。
宋霜意突然觉得可笑,如果裴斯年知道自己肆无忌惮伤害的,才是救他的人,会是何种反应?
她会让他知道真相的。
第二天一早,宋霜意收到律师的消息。
离婚手续已办妥,季氏资产一天内也会转移到她名下。
宋霜意由衷地笑了。
季晏星被那笑容晃得失神片刻:“这么开心,是在期待今晚的三周年吗?到时我有惊喜要给你,晚上见,爱你。”
爱你?
宋霜意心中讽刺,却微笑回应:“我也是。”
从谎言开始的一切,终究是在谎言中结束了。
等季晏星离开后,她简单地收拾了行李,打给律师。
“请帮我调取十年前裴斯年车祸的监控,然后带上一支直播团队,替我出席今晚的宴会。”
“没问题宋小姐,胚胎和亲子鉴定书,离婚和净身出户协议,还有证明季先生是过错方的录音,我都会带去现场。”
出发去机场前,宋霜意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年的“家”。
风吹落她眼角的泪,她却笑着咽下那份苦涩,一次都没回头。
"
“当初季少假装成风流浪子,也只是为了吓退所有世家千金,好娶然姐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只可惜家里就是不松口,还用然姐的安危逼迫季少联姻......”
“要不怎么说季少牛逼呢?干脆将计就计,娶个全豪门公认的乖乖女,假装情根深种,为的是最后揭露她是怀了野种的贱货。等季家知道再乖的女人也会出轨,联姻根本不靠谱,就只能妥协,让季少娶知根知底的心上人了。”
“只是季少——”
“宋霜意一向循规蹈矩,要是被打上出轨的标签,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她那么爱你,说起来也挺无辜的,这样对她会不会......有点残忍?”
一门之隔,宋霜意大脑一片空白,脸上逐渐失去血色。
她深爱了三年的男人,只是为了别的女人才娶她?
所以,他当初被下药时以死捍卫的,也根本不是她的清白,而是对另一个女人的忠诚?
宋霜意的心仿佛被钝刀割开,她痛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却还是死死望着季晏星。
固执地等一个回答。
“残忍?”
季晏星轻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棱角分明的脸隐没在烟雾中,让人看不真切。
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如锤子狠狠砸向宋霜意的心。
“也许吧,但她的感受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只在意然然。”
“我去,不愧是大情种!那裴少呢?你可是上了宋霜意三年,孩子都搞出来了,就没点感情?”
坐在沙发上的裴斯辰一身清冷矜贵气质,他掀了掀眸,声音淡漠。
“她太乖了,在床上寡淡无趣,谁会对一条死鱼有感情?要不是为了帮兄弟,这种女人倒贴我都不会要。至于那个孩子,也不过是将她定在耻辱柱上的工具,我不会认。”
几个兄弟闻言皆是眼睛一亮。
“既然你们都看不上宋霜意,要不让我尝尝她的味道?大鱼大肉吃多了,我对这种清爽小菜还挺感兴趣的。”
“是啊,季少准备什么时候把她扫地出门?我也想玩玩。”
“一周后。”
季晏星按灭烟头,笑得漫不经心。
“在我和宋霜意的结婚三周年宴会上,就让大家一起看看,季家千挑万选了个什么样的好儿媳。”
“那就提前祝季少得偿所愿,将然姐娶回家了。”
一片哄笑声中,宋霜意紧紧攥着手中的B超单,眼泪无声而汹涌地落下。
可很快,她就擦去泪,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就如被暴风雨摧毁一切后,又在一片狼藉中迎来新生。
季晏星对她从来只有利用,自然不会懂,她的乖巧懂事,只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并不代表她软弱可欺。
宋霜意会让他见识到,骗走她的真心,为了一己私欲想毁掉她,该付出何等代价!
2"
谁知,结果如此不堪。
宋霜意刚要开口,季母打来电话。
盛气凌人的声音充斥整个病房。
“宋霜意,知不知道你摔倒的丑照被挂到网上了?要不是我及时撤下,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季家儿媳做出这么丢脸的事了!”
“就你们宋家那小门小户,当初让你高攀,只是看中你性格乖巧稳重!别以为怀了孕位置就稳了,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分寸,我就换个儿媳!你们宋家也别想好过,你给我好自为之!”
宋父气得立刻要骂回去,可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别气爸爸,不好过的,是他们。”
宋霜意将自己被欺骗,季晏星很快会净身出户的事和盘托出。
“爸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经商,你的愿望是找个四季如春的地方,看书写东西,悠闲地生活。等手续办完,我陪你去过那样的日子。”
“只是现在,我要先打掉孩子。”
宋父不断点头,眼眶心疼得发红。
手术很快做完。
宋霜意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盘子里那一小团血肉,眼泪无声滑落。
几分钟前,它还在她的身体里。
几天前,她还满心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可这场亲缘,结束得如此仓促。
她手中也多了一张鉴定单。
胎儿性别,男。
生物学父亲,裴斯辰。
她擦去眼泪,打给律师:“请帮我把胚胎和鉴定书保存起来,一周后,带去一个地方。”
她给出结婚三周年宴会的地址。
季晏星和裴斯辰一心要毁了她,她自然也要礼尚往来,送他们一份大礼!
6
宋霜意在医院住了三天,直到她出院那天,季晏星才出现。
“霜意,最近公司太忙了,但我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他一脸歉意,伸手想要搂住她,却露出了颈间的红痕。
红得灼伤了宋霜意的眼。
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从未碰过她。
却带着和别的女人缠绵的痕迹,来假惺惺地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