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恰逢江淮安在外地出差。
救护车到达之前,我虚按着疼痛感越来越明显的左上腹部,哆哆嗦嗦着给他打电话,打到第四个的时候,男人终于接了。
他的语气非常冷漠:“我在开会。”
听到我抽泣着说我出了车祸,身体很痛,感觉很害怕,江淮安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即便隔着手机,我也想能想象得到他当时的表情,究竟有多么不屑一顾:
“顾念,你一个成年人了不知道出撞到别人车后要找交警?你打给我有什么用?我是能马上飞到你身边帮你收拾烂摊子,还是能替你扭转时间,提醒你睁大狗眼好好开车?”
“淮安,我不是,故意想打扰你,只是我真的很害怕……”
“够了别废话了,成熟点,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滴,滴……
当年那通电话被无情挂断后的忙音,此时此刻,演变成了江淮安的来电铃声。
“喂……!顾念,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上班?”
估计是没料到我还肯接他的电话,男人的低哑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盖的惊喜。
“我休年假了。”
“嗯我都听说了。你好几年都没有休过假,这次一定要好好休息。”
江淮安听上去过于小心翼翼,显然是怕我一个不顺心,直接挂断电话。
对此,我有些不耐烦的问:“找我有事吗?”
“我,我从昨天开始就昏昏沉沉的,去了个饭局回来后,半夜吐了好几次,我应该是生病发烧了。”
“所以呢?”
听到我毫无情绪起伏的反问,江淮安陷入了沉默。
他的呼吸声很沉很重,我知道他并没有说谎。
只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嗨!好久不见了念念。”
此时我等的朋友已经到来,我立马对江淮安说:
“我要跟朋友喝下午茶了,挂了。”
朋友一脸八卦问我:“谁啊?”
“前夫。”
“我晕,上次听小惠说你要离婚,我还不相信,快告诉姐们到底怎么回事?”
就这样,我跟好姐妹一边享用蛋糕红茶,一边靠着骂坏男人度过了一个格外愉悦的下午。
没过几天,如果不是母亲亲口告诉我,江淮安得了急性肺炎,正在医院住院接受治疗,我都不晓得他这次竟会病得这么厉害。"
男人眉头紧蹙,越说越忐忑。
我“哦”了一声,开始往前走。
江淮安僵在原地好一会,长腿一迈,很快追上我。
快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我头也不回的说:
“我先进去,你过几分钟再回办公室。”
除了江淮安的男助理,整间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是江淮安的妻子。
其实公司制度并不禁止办公室恋爱。
只是我跟江淮安刚谈恋爱的时候,他嫌麻烦不愿公开。
久而久之,我们两个人即便在公司碰面,也都默契的装作不认识。
当天晚上,江淮安准时下班,还带回一束鲜花和名牌包。
在他满心等夸奖的时候,我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们离婚吧。”
鲜花被丢甩到地上,江淮安拿起离婚协议,翻动几页。
他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捏着协议书的指节,愈发凸起。
“你这次玩得还挺逼真,协议书都打印出来了。”
把协议丢砸到我身上,男人坐到沙发上,冷笑着一连解开两个衬衣纽扣。
弯腰,捡起离婚协议书。
我平静如水:“这次是认真的。”
江淮安嘲讽冷笑:
“你哪次不认真?这次是离婚协议书,下次是不是还准备请几个演员,把法院搬到家里来陪你一起演?”
4
我没有搭腔。
即便说再多,也只是重蹈你争我吵的无聊覆辙。
把离婚协议书放到书房,我回到卧室,开始忙自己的事。
没到十分钟,屋外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声。
江淮安一走了之后,我开始联系租房中介,发起询问。
眨眼间,两个礼拜过去。
江淮安不再彻夜不归,而是下了班准时回家,给懒得做饭的我,变着花样打包许多我很爱吃的菜。
不仅如此,男人还主动提出接我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