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顺着台阶下,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是啊薄大哥,我们就是跟苏小姐闹着玩呢,谁知道……谁知道这孩子,说话这么难听。”
她不提自己说了什么,只把矛头对准了安安。
苏尤梨听了这话,抱紧了怀里的儿子,像是生怕孩子再受什么委屈。
她低下头,亲了亲安安的额头,然后抬起眼,看着薄妄,眼泪终于没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
“是我没教好安安,我不该带他出来……给你丢人了。”
“我们……我们这就回去,再也不出来给你添麻烦了。”
她说完,就抱着孩子,垂着头,绕过薄妄,准备离开。
那纤弱的背影,在秋风里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这一招,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以退为进,是绿茶界的巅峰之作。
她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尽委屈、忍辱负重、还一心为男人着想的完美受害者。
所有的过错,都成了别人的。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咄咄逼逼的林雪。
“站住。”
薄妄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苏尤梨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薄妄没再看她,而是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了脸色煞白的林雪面前。
他比林雪高出一个头还多。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林雪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雪紧张得手心冒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薄……薄大哥……”
“我的人,”薄妄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规矩了?”
林雪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开玩笑?”薄妄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森然的冷意。
“我怎么不知道,林副部长的家教,就是当着孩子的面,骂人家是野种?”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林雪当场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