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某些人,跟顾总结婚八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纯粹浪费了顾总的时间!”
......
隔间内,姜拂雪腹部绞痛加剧。
许伊伊竟然怀孕了!
这些年,顾庭川在外面沾花惹草,却极为谨慎,绝不容许任何女子怀上他的孩子。
只因他父亲曾包庇第三者逼死他生母,他自己也被私生子欺负。
顾庭川向她承诺过,顾家的继承人只能从她肚子里生出来。
如今他却盼着与许伊伊儿女双全,真是可笑。
姜拂雪忍痛起身开门,却推不开。
当她意识到自己被锁在厕所里时,开始大声呼救,但她喊到嗓子都哑了,始终无人回应。
口袋里的止痛药已经用完了,一个下午,她只能咬牙忍耐。
期间,她多次陷入昏迷,又生生疼醒。
直到天黑,员工们陆续离开集团,她才被巡逻的保安发现。
8
姜拂雪被保安放出来后,踉踉跄跄地走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脸。
她抬起头时,镜子里那副狼狈的模样让她一时愣住。
她差点忘了从前的自己是怎么一副明媚的模样。
刚嫁给顾庭川时,他也将她宠成过孩子。
她生病的时,顾庭川会停下工作整夜守在床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用毛巾擦拭她的身体,帮她降温。
他也会专门去记她的喜好,会在下班的路上捎回一块她爱吃的蛋糕。
每当雷雨夜,他总会把她搂在怀里重复那句:“别怕,有我在。”
但她已经记不清,那么温柔的顾庭川究竟多久没出现过了。
或许是她第一次发现他和出轨情人发暧昧短信的时候?还是他又一次因为跟别人约会错过她生日的时候?还是更早,早到她开始习惯一个人吃饭生活的时候?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姜拂雪用手捂住嘴,稍微缓和些时,她摊开手,却看到掌心里出现醒目的一道红。
她连忙打开水龙头,冲洗掉血迹后,扶着墙壁,缓慢地离开这里。
刚走出集团大门,姜拂雪再次被周年拦住去路。
周年面无表情:“夫人,许小姐身体不适,今晚她的工作由您接手,这是顾总的意思。”
不容姜拂雪拒绝,她又一次被他塞进车里。
一路狂飙,姜拂雪坐在后排晕的不成样子。"
当男人看清她的长相时,忽然眯起眼一笑,“就算你不是顾庭川最爱的女人,也是顾庭川的妻子,只要把你扒光了扔在街上,同样丢他的脸!”
姜拂雪听后,用尽浑身力气用指甲刮花面前男人的脸。
男人顿时羞恼,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当场打得她耳鸣失聪,鼻血直流。
姜拂雪扣着地面想要爬出包厢,却被人用脚踩压肩膀,阻止她前行。
在她疼得快要昏迷时, 包厢里的电视机突然打开,正在直播会所私下举办的一场个人拍卖会。
主持人在台上激动地喊:“恭喜顾先生以一个亿的高价拍得这颗火焰山之心!”
画面一转,顾庭川却将刚拍的这枚天价古董项链戴在了许伊伊脖颈上。
周围传遍羡慕的声音,许伊伊娇羞地低下头。
下一秒,弯腰的男人掐住她的下巴,冷笑,“你老公花一个亿给情妇买首饰,你身上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真可怜!”
姜拂雪的心已经疼到麻木。
她早就对顾庭川,对这段婚姻失望透顶了。
就在男人打算接着动手时,姜拂雪却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又一口的鲜血接连呕出。
她的咳嗽声越来越急促,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愣,停下动作,开始咒骂:“妈的,她有病。”
姜拂雪咳得满脸通红,差点喘不上气。
“真晦气!”
男人不肯继续碰她,吩咐手下把她扔出会所,丢在人来人往的马路旁。
姜拂雪背靠在电线杆上,听到周围传来讥讽声,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她撑着透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朝前方走。
她记得正前方就是码头。
只要登上码头的船,就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既然无法结束这段婚姻,她干脆选择放弃这个身份。
她要回家了。
人死,总要落叶归根。
她要在临死前回到故土为自己寻一块墓地。
这一刻,她的步伐格外坚定。
抵达码头后,姜拂雪趁着守船人打盹的空档跳到船板上躲了起来。
等到晨曦的第一缕光照在她身上,货船开始移动。
她抬头望着逐渐远去的港城,忐忑的情绪终于获得平静。
顾庭川,再见了。
这辈子,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