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甫一停身,便有内侍端着托盘递上来两份帛锦,萧越没有接,只大手一挥,“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东芜改称东樾,沿袭旧都。孤着封前朝安乐公主为…”
那宣诏的太监声音颤了颤,“封安乐公主为…”
萧越微微抬眸,那太监感觉脖颈一凉,立即继续念道:“孤着封前朝安乐公主为东樾国君。”
此言既出,沈晚心头倏然一跳。
难怪萧越方才说要借用她的身份。
只是…
沈晚抬眼看萧越,四目相接,萧越忽地笑了,鲜红的袖袍一挥,指着那金灿灿的龙椅对沈晚道:“去吧,坐上去。”
语气和善又平静。
沈晚觉得在萧越的语气下,那龙椅根本就不是龙椅,而是一把在十元店购买的橡胶椅子。
他就像在招呼他的朋友——“你来啦,坐吧”,语气随意至极。
沈晚看了看殿中神色惊诧的众人,又看了看那把龙椅,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着。
这个座位,命格不硬,可坐不稳啊。她一个恶毒女配的命格坐在那里,真的不会被反噬然后英年早逝吗。
萧越缓缓走到沈晚身边,咫尺间,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对沈晚说道:
“孤发觉若要杀光总是喊着东芜复国的那些人,孤的剑都要被血浸得生锈了。所以你最好乖乖地坐在这个位置上,好好配合孤。”
“但你要记得,你只是孤的傀儡。”
“不要妄想…培养自己的羽翼。”
“不要妄想…培养自己的羽翼。”
沈晚抬眼,直直望进萧越眼底。
萧越就静静注视着她,一双眸子云遮雾绕,总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片刻,沈晚垂下眼睑,“奴婢,遵命。”
沈晚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那把龙椅前,待她坐下后望向殿中神色各异的众人,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明明以前在京都或者在皇城偶遇这些朝官时,他们总对她不屑一顾。
明里暗里亦或说她骄纵,亦或说她惺惺作态。
如今东芜皇室就只剩下她一人,他们倒好似真对他怀着无比殷切的期望一般。
一片洪亮的“吾主千岁”之后,忽然有一人声音格外刺目。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