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指着云初鼻子喝骂起来,臭鸡蛋和烂菜叶不停往她身上砸。
“啪!”
腥臭的蛋液从云初额角滑落,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萧璟炎小心为柳绵绵提起裙摆。
“绵绵,走吧,莫要弄脏你的裙子。”
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云初满身脏污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终于散去。
云初狼狈起身,刚走到巷子口,却被人从身后用麻袋套住了头。
她被推倒在地,紧接着,手上传来剧痛。
她的右手,被人踩在脚下,狠狠碾压着!
云初痛得僵直了身体,还来不及惨叫,就被隔着麻袋用力捂住嘴。
“撕拉”一声,胸口的衣襟被撕开,狞笑声传来:“没想到有一天,老子也能尝到将军夫人的滋味!”
“别多事。”另一个男人压低声音劝着,“柳姑娘只说废她的手......”
男人却有恃无恐:“怕什么,你没看到方才她那么惨,萧将军都对她不闻不问吗?我做不了将军,便睡了他的女人过过瘾!”
5
云初惊怒交加,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在男人伸手扯向她的肚兜时,她抓住时机,一脚踢向他的下身。
趁男人吃痛松手,她急忙扯开麻袋,将左手早就摸到的砖石砸向另一个男人。
这才脱险。
跑回将军府时,云初脚一软,摔向门槛,却被人拦腰抱起。
她整个人落入萧璟炎坚实的臂弯中。
“我正要去寻你,怎么弄成这样?赶紧回去清理一下。”
云初早已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抱回院子。
彩玉急忙迎上来,眼中满是泪水地为云初沐浴更衣。
触及云初被砸伤的手,她语不成调:“小姐,您的手......”
云初惨笑一声:“如此伤筋动骨,怕是至少得静养百天。”
彩玉心疼不已,动作越发轻柔,嘴上却说着宽慰的话:“能治好便好,好在我们快要离开了。”
云初无力地勾了勾唇,是啊,好在快要离开了。
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等云初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时,萧璟炎居然还在。"
云初蓦然抬头看他,她在笑,笑得浑身发抖。
“你的爱,让我家破人亡,让我变成这样......你的爱,我实在要不起!”
“你走,我不想再见你!”
声声控诉中,萧璟炎只觉心口猛地抽痛。
他脸色一白,意识到是寒毒。
云初为他施针的日子,已拖了几日。
可眼下云初身体虚弱,他决意再忍耐一下,等她好转再说。
“你先养身体。往后,别再说不想见我,我说过,我们是圣上赐婚,这辈子你都离不开我。”
而我,亦离不开你。
萧璟炎在心内补充一句。
云初只面无表情地听着,再未看他一眼。
第二日,将军府中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云初将四个小坛子连同圣旨,小心装入包袱,背在身上。
她想起随萧璟炎来北境时,一路欢声笑语,家人与爱人俱在。
可如今,她的亲人变成了几捧灰。
她的爱人,在她心中也早已成灰。
云初最后环顾一圈这个待了十年的“家”,随后点燃了长长的火折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半个时辰后,院子里便会开始起火。
将满是恩爱回忆的小院付之一炬,是她送给萧璟炎的新婚之礼!
至于他们欠她的,来日方长,她定会加倍讨回!
趁着后院送菜来往,云初悄悄从角门离开。
......
将军府前院,宾客如云,拜堂在即。
萧璟炎一身红袍如焰,喉间却突然涌起一股甜腥。
大口大口的鲜血,落在了柳绵绵的红盖头上。
“去请夫人过来。”
萧璟炎捂住心口,自知是寒毒又发作了。
本想让云初再休养几日,如今看来,只能让她立刻来施针了。
小厮领命刚要离开,忽听外面喊声震天。
“不好了,走水了!”
萧璟炎心中猛然一沉,嚯地扭头望去。
只见冲天火光,正来自云初所在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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