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燧台高约三丈,基座以巨石垒砌,上层是木石结构的望楼,一面残破的燕字旗在寒风中无力地飘荡。台子周围有一圈低矮的、已经多处坍塌的土墙,算是简易的防御工事。整个据点透着一股荒凉和死气。
走近了,还能看到土墙内外有不少暗褐色的痕迹,那是干涸的血迹,以及一些未曾清理干净的箭簇和破碎的兵器。
“就是这儿了。”张魁深吸一口气,“两人一组,先检查烽燧内外,清除隐患,然后分配值守。”
烽燧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一层是堆放柴薪、狼粪(烽火燃料)和少量粮食的地方,潮湿阴冷,散发着霉味。二层是瞭望和居住的空间,狭窄逼仄,只有一张破木桌和几个草垫。角落里还散落着前一批戍卒留下的破烂被褥和瓦罐。
众人简单打扫了一下,在土墙缺口处用碎石和木料做了些修补,勉强能挡风。张魁安排了值守顺序:两人一组,一个时辰一换,日夜不停。
第一天夜里,相安无事。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狼还是别的什么的嚎叫,让人毛骨悚然。
第二天白天,依旧平静。但张魁不敢大意,带着人加固工事,在烽燧周围布置了一些简易的绊索和陷阱。林烽则登上瞭望台,仔细观察四周地形。烽燧所在的山头视野极佳,能俯瞰大片草甸和远处起伏的山峦。但也正因如此,一旦被围,几乎无处可逃。
第二天夜里,子时前后。
值守的是林烽和李狗儿。李狗儿抱着长矛,缩在土墙后,眼皮直打架。林烽则靠在望楼的木柱旁,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着风中的每一点异动。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风声里,夹杂着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同于自然风摩擦的声响——是皮革与枯草摩擦的声音,还有极力压低的呼吸声。
“敌袭!”林烽低喝一声,一脚踢醒迷迷糊糊的李狗儿,同时抓起手边的铜锣,用力敲响!
“哐哐哐——!”
刺耳的锣声瞬间撕破了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