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被气的胸脯上下起伏,指着虞尽欢‘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刚想叫春来硬摁下虞尽欢,又想起春来已经死了。
春来死了,因为虞尽欢。
太子妃更生气了,眼神几近怨毒。
前世她到底是吃了虞尽欢什么迷魂汤,竟然相信她是至纯至性之人,她早该看清虞尽欢是奸诈狡猾之辈,前世迷得殿下为她冷落六宫,今生为她累得惩治了春来。
贱人!
“这是怎么了?”
门口传来笑声,众人回头,是江良娣来了。
江良娣叫江心言,是太子太傅的孙女,入东宫两年至今还未侍寝,她是太傅放到东宫安养的,并不是为了位份,也不争宠,平日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带着侍女养猫种花的,一个月能来月离宫两次都不错了。
虞尽欢来了一个月,只在刚入宫的时候见过她。
“江姐姐。”
徐良媛给江心言行礼。
徐良媛本也看不上江良娣,可江良娣的身份,太子妃都不敢惹,徐良媛当然也不敢惹。
“妾身原本跟着侍女想去花园里刨一些花土,瞧着这儿有热闹,就来看看,没想到竟碰上了窦娥冤。”
太子妃面色不虞,“你什么意思。”
“妾身是怕太子妃被小人梭摆,好意提醒罢了。”
徐良媛面上一白,“江姐姐,这其中的关窍你并不知晓,怎么就说太子妃被我梭摆,难道是我故意挑拨太子妃和虞美人龃龉吗?”
江心言淡笑一声,“你怎么想,你心里自然清楚。”
她慢悠悠走到虞尽欢身边,偏身看了她一眼,就对着太子妃盈盈下拜。
“李承徽是因为装病才受了罚,怎么就跟虞美人扯上了关系?”
虞尽欢见终于有人帮她说话了,委屈得当时就想哭出来,又不想在太子妃她们面前太过软弱,只能硬忍下泪水。
江心言递过来一块手帕。
有点香,茉莉花味儿的。
虞尽欢止住眼泪,下意识嗅了嗅。
江心言看她一眼,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她。
“殿下快要下朝了,何不等殿下回来问个分明?”
徐良媛哪敢等殿下过来啊,要被殿下知道她撺掇太子妃惩罚虞美人,她比李承徽还惨,可这个时候又不能把太子妃推出来让她下不来台。
她只能跪在太子妃面前道:“太子妃恕罪,是妾身误信了李承徽的怨恨之言这才招来误会,太子妃责罚妾身吧。”
偷鸡不成蚀把米,徐良媛肠子都悔青了。"
北临渊转头去看虞尽欢,虞尽欢心虚的别开头。
“受了委屈怎么不与孤说?”
“妾身见殿下神色不虞,已经不高兴了,妾身不想让自己的事儿叫殿下烦心,妾身想让殿下高兴。”
“你受了委屈不说,孤就高兴了?”
虞尽欢瘪了瘪嘴。
“罢了。”
北临渊招呼潘荣保,“去把徐氏的良媛之位降成承徽,她既可怜李承徽,就跟她一道作伴吧。”
“还有,去告诉太子妃,若辨人不清,后院的事也不用她来管了。”
“对了,去库里挑两匹缎子,给江良娣送过去。”
虞尽欢巴巴的看着北临渊。
“你看着孤做什么?”
“妾身的呢?”
“什么?”
“妾身今日受了委屈,殿下不补偿给妾身点儿什么吗?”
琉璃都忍不住了,耸肩用力憋笑,潘荣保呲个大牙,赶紧退下去办事了。
北临渊笑道:“你受了委屈,孤已经帮你出了气,现在还要孤赏赐给你东西?”
虞尽欢见他满脸揶揄,知道他是在笑自己,赌气背过身去了,“不给便罢了,殿下就知道取笑妾身。”
北临渊把她扳过来,见她气的脸颊鼓鼓,伸手戳了戳,“那你想要什么?”
虞尽欢眼睛亮了,“妾身想要殿下那枚扳指!”
北临渊的扳指是他九岁那年第一次跟着皇上去围猎时,亲手猎杀的虎骨所制,并不名贵,而且这么多年他拉的弓越来越重,扳指已经磨损的十分严重了。
他不觉得那是能送的出手的礼物。
可虞尽欢就是想要那个。
“妾身没能从那个时候就陪着殿下,所以想要一些殿下的旧物。”
这东西非玉制,也不值几两银钱,可虞尽欢却视若珍宝,北临渊感觉自己呼吸蓦然一沉,胸口也有些密密麻麻的痒。
“你当真想要?”
“孤可以给你金银首饰,绫罗绸缎。”
虞尽欢眨着眼,“妾身就要那枚扳指。”
北临渊从腰间的香囊中取出那枚扳指,套到了虞尽欢的拇指上。
很大,根本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