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三年,贺旬舟果真没再和滕佳联系。
他手机密码改回她的生日,准时回家,细心照顾她复健,陪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所有人都说他浪子回头。
只有尤昭知道,他半夜总会一个人去阳台抽烟,对着手机里滕佳的照片发呆。
他经常喝醉,痛苦的抱着她,喃喃喊着“佳佳”。
他送的礼物,常是滕佳喜欢的款式……
日子一天天过,她的腿好了,走路已看不出痕迹。
可她知道,贺旬舟心里的那个人,从未离开。
如今,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激情与爱恋,尤昭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坚守,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爱得深沉,跨越阻碍也要相拥。
而她,反成了拆散真爱、死缠烂打的恶毒原配。
多可笑,多可悲!
她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踉跄冲向电梯。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抬手狠狠擦掉,却越擦越多。
电梯迟迟不来,她转身走向安全通道。
刚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狠狠拽进了旁边的工具间!
是刚才那个被贺旬舟揍了的醉汉!
“臭娘们!刚才那是你男人吧?”醉汉将她按在冰冷墙壁上,满嘴酒气,“他把我揍成这样,害老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老子就让你付出代价!”
尤昭奋力挣扎,拳打脚踢,可她一个女人的力气,哪里敌得过一个发疯的醉汉?
“砰!”一拳重重砸在她腹部。
尤昭痛得闷哼一声,弯下腰。
“让你男人打我!让你男人英雄救美!”
醉汉一边骂,一边疯狂地殴打她,拳头,巴掌,雨点般落在她身上,脸上。
尤昭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能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护住头脸。
最后,她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是经过的路人听到动静,冲进来救了她。
被抬上担架时,她已意识涣散。
医院急诊室,医生检查后神色凝重:“多处挫伤,肋骨可能骨裂,需要家属签字住院。”"
尤昭心跳如擂鼓,立刻屏住呼吸,轻轻合上门,反锁。
她靠在门上,手心全是冷汗,只要装作不知道,等小偷走了就好……
门把手突然被拧动。
尤昭浑身一僵。
外面的人发现打不开,似乎停了一下,接着,更大力地拧动,伴随着粗鲁的推搡。
“妈的,锁上了?里面有人?” 一个粗嘎的男声低骂。
尤昭知道躲不过了,她慌忙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得报警,或者……她指尖颤抖,下意识点开了贺旬舟的号码。
他就在楼下,只要他接了……
门被狠狠踹了两脚,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尤昭退到窗边,紧紧握着手机,电话拨了出去。
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没人接。
“砰——!”
门被踹开了!一个蒙着脸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果然有人在,你已经看到了我是不是,那就留不得你了!”男人目露凶光,举着刀就朝她刺来。
第六章
尤昭尖叫一声,将手里的手机砸向男人,男人被砸中额头,痛呼一声,动作一滞。
她趁机想跑,却被男人一把抓住头发,狠狠掼在地上!
男人压了上来,浑浊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他看清了她的脸,凶光褪去,变成了淫邪:“哟,长得还挺标志,那在你死之前,先让老子爽一把……”
“放开我!” 尤昭拼命挣扎,手脚并用踢打他。
男人被打恼了,一拳砸在她腹部,又扯过旁边装饰用的丝绸窗帘绑带,三两下将她的双手反捆在背后。
尤昭绝望了。
她扭动着,眼泪汹涌而出,再次看向被扔在不远处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正在呼叫贺旬舟……” 然后,自动挂断了。
他没接。
他就在楼下!
他甚至可能看到了她的来电,但他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