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一点身体,声音嘶哑破碎:“我没有家属……我自己……签。”
她颤抖着手,在住院通知书上,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尤昭。
最后一笔落下,力气耗尽,笔掉在地上。
眼前彻底一黑,她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单人病房里。
“昭昭?你醒了?”一个熟悉又关切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是贺旬舟。
他穿着昨天那身西装,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愧疚。
“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尤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脖子上那抹即使被衣领半遮半掩、却依旧清晰可见的暗红色吻痕。
心脏,像是又被那把钝刀子狠狠捅了一下,疼得她呼吸一滞。
他昨晚……和滕佳在一起。
在她被那个醉汉殴打、躺在冰冷的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在和滕佳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