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哽咽透着几分绝望地问,“小舅,真的不愿意再见我了吗?”
林桑问的极其卑微。
可顾诚早就见怪不怪。
毕竟为裴晏津着迷的女人不在少数。
顾诚将那份协议推到她面前,“你住在孟家,也许还有机会见面,但是别的,林小姐还是别想了。”
他说完低头看表,站起身,“林小姐,抱歉,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林桑还要说什么,但是顾诚没给她机会,直接大步离开。
直到顾诚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咖啡厅门口,林桑才慢慢直起身,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泪。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协议,蓦地笑出声。
那天在红温,她就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狠辣变态程度。
如果她跟他说自己要出国,还是和孟时安,他一定不会同意。
所以她当即决定反向为之。
粘着他,让他误以为自己爱上他。
这三年,她大概也摸索出裴晏津的性子。
两个字,“变态”。
越是有挑战性的越吸引他,相反,像她这样黏人的,贪心的,他反感的很。
不管怎么样,她赌对了。
她拿起桌上禁锢自己三年的“卖身契”,记忆瞬间追溯到三年前。
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廊,长椅上,林桑目光空洞地望着急诊室的大门。
爸妈和弟弟都在里面,生死未知。
从小被宠爱长大的林桑何时经历过这样的打击,她吓得哭都哭不出来。
没多久父亲就被推出来,宣告死亡。
林桑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车祸发生时,林瑜被母亲护在怀里,只受了轻伤,很快进了普通病房。
唯独母亲,一直没有醒过来。
当时抢救的医生和林家有交情。
母亲送来时短暂恢复意识,说出几个字,“是有人故意害我们,是……”
林桑当时只有十九岁,医生建议她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母亲还活着的消息。
就这样,母亲活着的消息被瞒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