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津看着她,勾唇笑道,“那我看今天我们也不用谈了。”
也就是说,今天如果她不下这个手,他不会给她开口的机会。
林桑用力握紧酒瓶,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砸到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冯总已经被裴晏津逼上绝路,祖宅都卖了,何况一个酒瓶。
反正比他跳楼要好多了,起码他和他的公司能保住。
“没关系,我准备好了。”
冯总生怕林桑够不到他的身高,顺势扶着桌子半跪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来吧。”
裴晏津松开扶在细软腰肢的手,朝林桑挑眉,“看你了,老人家岁数大,别让人家跪太久,你说呢?”
林桑看着他,眸光泛着涟漪,“我真的不行……”
娇软的语调带着几分撒娇意图,显得楚楚可怜。
要是一般男人哪招架得住这种柔情攻势。
可偏偏裴晏津的记性好的很。
他记得她敢从二楼跳下去,也记得她把自己脖子弄成那个惨不忍睹的样子,还不忘威胁他,“小舅,有些玩笑还是别乱开的好。”
更记得,那天在鹳玉楼,她毫不犹豫替自己挡了那把刀。
这样的女人,不过让她动手破个头,又怎么会难倒她?
裴晏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明显已经准备看好戏了。
林桑知道商量无望,握着酒瓶站起来。
她挪动脚步朝着跪地的男人走去。
男人也有点担心,看起来这么年轻柔弱的小姑娘,会不会不敢下手。
她要是不下手——
砰——
红色液体瞬间破瓶纷飞。
冯总先是没有防备地一懵,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头上丝丝拉拉的疼。
他摸了摸脑袋,看到了血,吓得跌坐地上。
林桑的动作快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看清。
酒瓶破了大半,她将手里的酒瓶残骸往前一扔,落到地毯上,闷闷一声。
林桑回头,看着裴晏津,笑容乖巧,“现在可以了吗?”
好像刚刚不是破了个头,只是随便捡起一个东西那么简单。
裴晏津眼底带着笑,视线始终没离开她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朝着门口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