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之名看似尊贵,实则如履薄冰。
姐姐在外游山玩水,玩得乐不思蜀。
我却陪着萧衍之周旋筵席,应对权贵家眷,亦在暗处替他挡过明枪暗箭。
他的政敌为探他下落,曾将我掳去,刑讯逼供,我未曾吐露半字。
五年前,他遭人埋伏,我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带人杀出一条血路。
他活了,孩子却没留住。
我陪他走过的路,染着太多的血与泪。
如今好不容易站稳脚跟,风雨渐息。
她却回来了。
她在外面逍遥快活六年,一回来就想夺走我拼来的全部。
我不甘心。
萧衍之听见我的话,嘴唇动了动。
“阿瑶,其实我……”
话未说完,一道娇俏的身影便撞进了门。
姐姐满眼感动,径直扑进他怀里。
“阿衍,听下人说,你们至今都没有子嗣。”
“你不是最喜小孩子的吗?是不是……你只允许我诞下你的骨肉。”
姐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喜悦。
“住口!”
一向不爱出门的母亲不知何时赶了过来,一把捂住姐姐的嘴。
“还不快随我出去!”
母亲的冷汗都要掉下来,萧衍之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都清楚,孩子,是我永远的痛。
三年前,他遭人埋伏,我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带人突围救他。
他活了,孩子却没留住。
那是个已成形的女胎,引下来时,甚至还会微弱地啼哭。
我躺在血泊里,心如死灰。"
次日我在客栈醒来,桌上已堆了雪片般的信笺。
丫鬟低声道:“是王爷、夫人与老爷差人送来的……奴婢按您的吩咐,未曾透露住处。”
我随手拆开几封。
“瑶儿,母亲知道你生气,昨日说的皆是气话,我们知道自己错了,你回来跟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常瑶,不管你在何处,立刻回来,和离之事我绝不答应。”
“瑶儿,昨日我才知道你受了如此多的委屈,父亲和母亲都反思过了,从前种种,是爹娘对不住你,以后我们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里面,萧衍之那封字迹潦乱,不复平日力透纸背的遒劲,他也会慌吗?
我冷笑一声。
昨天我的话都已经说的这么绝了,又岂是他们几封书信就能哄回去的。
我继续翻着,却看到了另一个娟秀的字迹,
是姐姐写的。
“常瑶,你让出位置,不过是物归原主,如今装得这般可怜,倒显得我是恶人了。”
“你太天真了,该不会当了六年王妃就入戏了,把自己当真了吧?”
“那晚他亲口跟我说,只有我才配生下他的孩子,答应娶你,只不过是为了让我不被皇帝迁怒的权宜之计!”
“你记住,你永远只是我的替身。一个替身难不成还妄想他能爱上你?”
“常瑶,你永远赢不了我。”
我僵在原地。
原来我们这六年的朝夕相处,他偶尔对我流露出的柔情全都是假的,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径直挑破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遮掩。
他为了安抚她,连半分体面都不愿留给我。
那我昨日强撑脸面做的一切,在她眼里,岂非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将和离书交给丫鬟。
“立刻送去王府。”
又将姐姐那封信一并夹了进去给萧衍之。
做完这些,我匆匆收拾行装,去车马行雇了辆马车,径直朝南驶去。
刚出城门不远,丫鬟却策马追了上来,气息未定:
“小姐,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