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涌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无声地,汹涌地,滑过她肮脏的脸颊。
她的眼泪,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冰川,终于在这一刻融化,无声地崩塌。
没有嚎啕,没有抽泣,只是安静地流淌,冲刷着她脸上的污垢,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我没有催促她,也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样,一个蹲着,一个躺着,在城市高架桥下刺骨的寒风里对峙。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远处偶尔驶过车辆的轮胎摩擦声,和她那几乎淹没在风里的、绝望的泪水。
许久,我站起身,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弯腰,轻轻盖在她单薄的身上。
大衣上还残留着我的体温,和我身上那股高级木质香水的味道。
这温暖和香气,与她身上那股酸腐、潮湿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把大衣推开,但她太虚弱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
我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